黑市的气味像是一团湿透的霉布,死死捂在口鼻上。
这里没有青云宗那种清冽的灵雾,只有腐烂的谷壳、陈年的脂粉和某种说不清的腥甜。阿牛贴着墙根走,鞋底沾满了黏腻的黑泥。他怀里揣着最后两块下品灵石,那是他全部的身家,也是买命的钱。
他必须找到“鬼眼”。
那个能卖消息,也能买命的人。
广场上的血还没干,阿牛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枚令牌上的图案——麦穗缠绕蛇形。那不是刑堂的制式,也不是外门的标志。它属于更深处、更黑暗的地方。常执事只是执行者,薛管事是操盘手,但真正编织这张网的,是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。
他要的不是清白,是证据。
《青木司账簿》已经化为灰烬,但他知道,真正的账本从未消失。它藏在这些见不得光的交易里。
拐过两个阴暗的巷口,一家挂着破败灯笼的店铺出现在眼前。门帘低垂,里面传出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。
哒。哒。哒。
节奏缓慢,像是在敲打人的心跳。
阿牛推开门,铃铛发出一声嘶哑的脆响。
屋内光线昏暗,只有一盏油灯跳动着幽绿的光火。柜台后坐着一个佝偻的身影,手里把玩着一串骨珠。听到动静,那人头也没抬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:
“生客莫入。”
阿牛走到柜台前,将两块灵石轻轻放下。
“我要查一个人。”阿牛的声音很平,眼神盯着对方手中那串骨珠,“常执事。还有,青云宗粮仓的‘坏账’。”
骨珠停止了转动。
那人缓缓抬起头。他的眼睛很大,瞳孔却是浑浊的灰色,仿佛蒙着一层永散不去的雾。这就是“鬼眼”。
“你找死?”鬼眼嘴角扯出一丝冷笑,“常执事是内门派下来的执事,背后站着的是青木堂。你想查他的坏账?凭你?”
“我不查常执事。”阿牛从袖中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上面画着那个扭曲的麦穗蛇纹符号,“我查这个。”
鬼眼的目光落在纸条上,灰色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伸出枯瘦的手指,捏起纸条,指尖微微颤抖。
“这东西……你怎么来的?”
“一个内门执法弟子掉的。”阿牛直视着他的眼睛,语气平淡却带着狠厉,“他在广场上受伤,令牌滑落。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?”
鬼眼沉默了许久。屋内的空气仿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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