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房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猪油。
这里堆积着烧剩的柴炭和受潮的谷壳,一股刺鼻的硫磺味混合着陈年霉味,呛得人喉咙发痒。
阿牛背靠着冰冷的砖墙,胸口剧烈起伏。
刚才那一跑,耗尽了他在外门苦练三年的体力。
但他不敢停。
常执事的人就在后面,哪怕只是一丝声响,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。
他低下头,看向掌心。
那张密写纸条已经干透,凹凸的痕迹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。
那个同心圆缺口,像一只睁开的眼睛,冷冷地盯着他。
“禁地……”
阿牛低声念出这两个字,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陌生。
青云宗的外门弟子,谁不知道禁地是生人勿近的死地?
可这张纸条,却夹在粮仓最普通的账册夹层里。
这意味着,有人把禁地的东西,混进了日常的粮食流转中。
三斤灵米,只是一个幌子。
真正的交易,藏在那些看不见的数字背后。
阿牛从怀里掏出那本《青木司账簿》。
这本厚重的黑皮账册,此刻正压在他的左臂上,像一块烙铁。
这是外门粮仓的核心凭证,记录着过去十年所有的出入库明细。
也是常执事用来清洗异己、中饱私囊的铁证。
第一章,它压在阿牛背上,让他喘不过气。
第二章,被翻开第一页,露出了血腥味的底细。
第三章,被撕下一页做证,成了阿牛唯一的筹码。
而今天,第四章,它必须在这里,烤干血迹,也烤出真相。
阿牛深吸一口气,压下内心的恐惧。
他从腰间摸出一块火石,敲打出微弱的火星。
火苗舔舐着干燥的谷壳,很快燃起一小簇火盆。
火光跳动,映照着阿牛苍白的脸。
他将那张密写纸条悬在火盆上方。
热气蒸腾,纸条上的凹凸痕迹开始微微变形。
如果他的猜测没错,这种特殊的药水,遇热不仅会显形,还会因为受热不均,留下某种特定的纹理。
就像指纹一样,独一无二。
阿牛眯起眼睛,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面。
突然,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“砰!”
火房的木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常执事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两名手持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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