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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3: 撕页为证

那张密写纸条上画的那个符号,为什么和外门禁地入口的印记一模一样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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粮仓内的空气粘稠得像是凝固的油脂。

盛夏午后的热浪被厚重的石墙挡在外面,前台却冷得像冰窖。

阿牛没有看常执事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
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常执事左手袖口上。

那里沾着几粒米屑。

灰扑扑的,带着陈年霉味,颗粒粗糙,边缘破碎。

那是外门弟子平时吃的“糙灵米”,也就是阿牛刚才硬塞给常执事的那批旧米。

然而,就在半柱香前,薛管事从库房深处搬出的那三斤新米。

洁白如雪,颗粒饱满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
常执事当时为了掩饰自己手指上的朱砂痕迹,随手抓起一把糙米撒在账本旁,说是“验货”。

可阿牛看得真切。

那把糙米里,混着几粒极小的、暗红色的碎渣。

那不是米。

那是干涸的血痂。

“你盯着我看做什么?”

常执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,白玉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。

他指甲轻轻敲击桌面,发出笃笃的声响。

每一声都像是在敲阿牛的骨头。

“常执事。”

阿牛开口,声音平淡,眼神却像两把生锈的铁刀。

“这袖口的米,不对。”

常执事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
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。

“哦?哪里不对?”

“新米是白的,这是旧的。”

阿牛向前迈了一步。

脚下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呻吟。

“而且,旧米里不该有血。”

周围几个正在记账的杂役猛地抬起头。

老赵手中的算盘珠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
他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又咽了回去。

常执事的眼神骤然变冷。

他没有回答阿牛的问题。

而是缓缓站起身,修长的手指抚过《青木司账簿》封皮。

“阿牛,你入宗不过三月。”

“你知道这粮仓里的规矩吗?”

“规矩就是,账上有亏空,经手人偿命。”

“至于什么新旧,什么血迹……”

常执事轻笑一声,从袖中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,擦了擦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
“那是污蔑。是罪加一等。”

他说着,将丝帕扔在地上。

丝帕落在阿牛脚边,沾染了地上的尘土。

就像阿牛此刻的命运。

“我要撕页。”

阿牛突然说道。

声音不大,却在这死寂的空间里炸开。

常执事眉头一皱:“你说什么?”

“这一页记录了三斤灵米的短少。”

阿牛的手指按在《青木司账簿》的第一页上。

纸张泛黄,脆薄如蝉翼。

“我要把它撕下来。”

“作为证据。”

“证据?”

常执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
“阿牛,你疯了吗?”

“这一页撕下来,上面的墨迹就会断裂。”

“刑堂会认为你在销毁证据,企图掩盖盗窃事实。”

“到时候,你不只是被逐出外门。”

“你会被废去修为,打入黑牢,终身不得超生。”

常执事逼近一步,身上的檀香味混合着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,扑面而来。

“你想清楚。”

“你是想拿着这张废纸,去刑堂告发薛管事?”

“还是想拿着它,给自己换一条活路?”

阿牛没有说话。

他只是盯着常执事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里藏着恐惧,也藏着贪婪。

他知道常执事怕什么。

怕账目穿帮,怕内门长老查下来,怕自己那只戴着白玉扳指的手,沾上洗不净的血。

“我不需要活路。”

阿牛淡淡道。

“我需要真相。”

话音未落,他右手猛然发力。

“嘶啦——”

刺耳的撕裂声响起。

不是撕下一页,而是沿着装订线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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