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氧气。
投影仪的风扇发出细微的嗡嗡声，像是一只濒死昆虫的喘息。
祁念坐在长桌末端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牛皮纸信封的边缘。
粗糙的质感摩擦着她的指腹，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定感。
石砚辞站在讲台中央。
他穿着那套剪裁完美的深灰西装，头发一丝不苟，连袖口的纽扣都闪烁着冷冽的光泽。
那是权力的质感。
也是囚笼的铁栏。
“祁念。”
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，带着惯有的轻蔑和掌控一切的从容。
“你所谓的‘底牌’，不过是一张废纸。”
他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，节奏缓慢而压迫。
“离岸信托不可撤销转让书？”
他轻笑一声，眼神里满是嘲弄。
“你以为公证处封存的原件，就能定你的罪？”
“那只是我留给你的最后体面。”
祁念没有抬头。
她看着桌面上那份文件的复印件。
纸张洁白，烫金的印章鲜红如血。
这是贯穿六章的那份文件。
第一章，它在她的包里沉睡；第二章，被她拍在董事会议桌上；第三章，石砚辞试图抢夺并撕毁一角；第四章，复印件发至监管机构；第五章，受托人账户冻结；第六章，原件封存，成为定局。
而现在，它安静地躺在那里，像一具尸体。
但祁念知道，尸体下面，藏着活人的呼吸。
“石总说笑了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如水，不带一丝情绪。
像是在报账目一样精准。
“如果那是废纸，为什么您的私人云端服务器，会在十分钟前触发最高级别的逻辑警报？”
石砚辞敲击桌面的手指顿住了。
那一瞬间，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，卷起祁念鬓角的一缕碎发。
赵伯通坐在角落，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他的袖口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他在观望。
看这场戏，还能怎么演。
石砚辞的脸色微变，但很快恢复了常态。
“你在威胁我？”
他站起身，绕过讲台，一步步走向祁念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祁念的心跳上。
“祁念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他停在祁念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你以为你能查到什么？”
“林默是谁？那个孩子是谁？”
他俯下身，凑近她的耳边，声音低得像恶魔的低语。
“那些都是过去式了。就像你这个人一样，注定要被清理出局。”
祁念抬起眼。
她的目光穿过石砚辞那张虚伪的脸，看向他身后巨大的落地窗。
窗外是陆家嘴璀璨的夜景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