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。
老旧公寓楼道的声控灯坏了大半，只有尽头那盏忽明忽暗，发出电流滋滋的蜂鸣。
祁念站在七楼半的拐角处。
手里捏着那张从石砚辞书房夹层里偷出来的名片。
纸质粗糙，边缘锋利，像是一把微型的手术刀。
上面没有名字，只有一个电话号码，和一行极小的字：
“交易地点，老地方。”
所谓的“老地方”，是陆家嘴的咖啡馆。
但手机震动后，短信里的坐标却指向了这个充满霉味和铁锈气的贫民窟。
祁念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百达翡丽。
指针指向两点整。
她抬起脚，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，没有发出声音。
这三年，她学会了如何在任何场合保持绝对安静。
就像在审计室里，看着那些虚假账目一点点浮现，而她只是记录，不评论。
敲门声很轻。
三下。
间隔均匀，像是在敲击某种倒计时。
门开了。
没有预想中的阴暗角落，也没有埋伏的黑帮。
门口站着一个少年。
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，身形单薄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少年的清澈，只有一种被长期压抑后的阴郁和警惕。
像是一口枯井。
祁念的目光落在他右手上。
那里握着一把水果刀。
刀刃很短，但在昏暗的光线下，反射出冷冽的寒光。
刀尖微微颤抖，指向她的胸口。
“妈妈让我来问你。”
少年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变声期特有的颗粒感。
“她死得值不值？”
空气凝固了。
楼道里的穿堂风穿过缝隙，吹起祁念风衣的下摆。
她没有后退。
甚至没有眨眼。
她的视线越过少年的肩膀，看向屋内。
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里的女人笑得很灿烂，怀里抱着一个婴儿。
那是林默的母亲，也是石砚辞当年的情妇。
半年前，她在一次“意外”的车祸中丧生。
警方定性为酒驾失控。
但祁念知道，那辆车的刹车片被人动过手脚。
而下单的人，名单上签的是石砚辞的名字。
虽然最终执行者是个无名小卒，但源头清晰可查。
“值得吗？”
祁念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。
语气平静，像是在核对一笔坏账的核销率。
少年冷笑一声，握刀的手指关节泛白。
“你装什么无辜？如果不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，她怎么会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他猛地向前一步。
刀锋划破了祁念风衣的面料，留下一道细长的口子。
距离心脏，只有两厘米。
祁念依旧面无表情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不是文件，也不是证据。
是一张银行卡，和一张印着她名字的名片。
她将信封递过去。
动作缓慢，从容，没有任何攻击性。
“你妈欠我的，我来还。”
少年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。
他预想过愤怒，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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