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层书房的空气稀薄得像被抽干了氧气。
落地窗外，陆家嘴的霓虹灯海在暴雨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。
祁念站在巨大的黑胡桃木书桌前。
指尖下压着一份《过渡期管理协议》。
纸张很厚，边缘锋利，像一把未出鞘的刀。
赵伯通坐在对面的高背皮椅里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，笔帽上的银质徽章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签了吧，念念。”
赵伯通的声音慢条斯理，带着一种长辈般的慈爱，却藏着钩子。
“这是为了保护你。石砚辞倒了，但外面的鲨鱼闻着血腥味来了。你需要一个合法的缓冲层。”
祁念没有抬头。
她的目光落在协议的第七页，第三行。
那里有一行小字：若未来发现管理者有违规操作，需向指定顾问方支付相当于涉案金额百分之三十的‘咨询费’。
顾问方，是赵伯通名下的一家开曼群岛空壳公司。
这不是保护。
这是枷锁。
一旦签字，她就不再是复仇者。
而是另一个囚徒。
“赵董。”
祁念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像在报账目。
“石氏集团的现金流断裂，是因为三年前开始的海外资产转移。这笔账，监管机构已经立案。我接管公司，是为了止损，不是为了填坑。”
赵伯通笑了。
他放下钢笔，身体前倾，手肘撑在桌面上。
“止损？你以为你赢了吗？”
他的眼神轻蔑地扫过祁念苍白的脸。
“石砚辞虽然进去了，但他留下的烂摊子，够你喝一壶的。那些离岸账户的权限，你以为凭一份《信托转让书》就能完全掌控？”
祁念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指甲陷入掌心，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。
她知道赵伯通在说什么。
那本《离岸信托不可撤销转让书》，已经在第六章被公证处封存，成为定局。
但它只能证明资产的归属。
不能证明操作的合规性。
而赵伯通手里，握着石砚辞过去三年所有的灰色交易记录。
那是他的筹码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祁念问。
“我要你成为我的傀儡。”
赵伯通直截了当。
“只要你在协议上签字，我就帮你摆平监管层的压力。否则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否则，这份协议里的‘违规操作’定义权，在我手里。你可以试试，看是你的信托文件硬，还是我的解释权硬。”
书房里陷入了死寂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嗡嗡声。
像是一只濒死的昆虫在挣扎。
祁念看着赵伯通。
这个老谋深算的男人，从未真正臣服于她。
他只是在等待时机，等待石砚辞倒下后，重新瓜分战利品。
而她，成了那个最显眼的猎物。
如果拒绝，石氏集团明天就会破产清算。
所有员工失业，所有债权人上门。
她会背上巨额债务，甚至可能因为之前的某些“手段”被牵连。
如果接受，她将永远活在赵伯通的阴影下。
每一次决策，都要经过他的点头。
每一笔资金，都要经过他的审核。
她将从猎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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