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恒温22度,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松香薰味。
但掩盖不住常致远袖口微微颤抖的汗意。
他站在投影幕布前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轻蔑如刀。
手指摩挲着那枚定制袖扣,一下,又一下。
像是在安抚某种即将失控的情绪。
「傅小姐,离婚冷静期最后一天。」
他的声音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。
「如果你连基本的财务常识都不懂,就不必在这里浪费各位董事的时间。」
身后的林秘书紧张地咽了口唾沫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空白文件袋。
那是常致远让他准备的“最后羞辱”。
只要傅晚秋说不出个所以然,这份文件袋里的内容——一份早已拟好的、承认自己完全无知的声明——就会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常致远想让她带着绝望离开。
像一条被抽去脊梁的狗。
傅晚秋没有看常致远。
她只是平静地走到会议桌中央。
那里放着《离岸信托底层资产清单》。
第六章时,原件曾作为证据副本递交给律师后,又被她强行索回,留在了桌上。
此刻,它安静地躺在那里。
纸页边缘泛着冷硬的白。
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。
「我不懂财务常识?」
傅晚秋的语调平稳,不带一丝情绪。
就像在念一份枯燥的财报。
「那么请问,常总,为什么这份清单的第七页,关于开曼群岛子公司的注资记录,签名栏里的印章笔迹,与陈伯年先生三年前签署的授权书,完全一致?」
会议室里的空调出风口发出嘶嘶声。
尘埃在投影光束中缓缓浮动。
常致远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引以为傲的掌控感,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「你胡说什么。」
他冷笑一声,试图用音量压制质疑。
「陈老早就退居二线,那些旧账……」
「不是旧账。」
傅晚秋打断他。
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打印纸。
动作缓慢,却精准地落在桌面上。
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「这是三个月前,你在瑞士银行秘密账户的流水复印件。」
她将照片推到常致远面前。
照片上,是一串冰冷的数字。
以及一个熟悉的名字。
「常振国。」
常致远的脸色骤变。
那张总是挂着虚伪笑意的脸,瞬间僵硬。
常振国,是他那个失踪多年的父亲。
也是陈伯年当年的合伙人。
「你以为你在替天行道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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