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第一看守所的探视室，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消毒水味。
傅晚秋坐在金属桌前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《离岸信托底层资产清单》的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锋利，割得指腹生疼。
这是第六章时，原件留在常致远桌上、副本交予律师后的产物。
如今，它安静地躺在桌面上，像一块冰冷的墓碑。
单向玻璃将她和常致远隔绝在两个世界。
玻璃那头，常致远穿着深灰色的囚服，剪裁依旧考究，金丝眼镜后眼神轻蔑。
他习惯性地用手指摩挲着袖扣——那是他在董事会羞辱她时的标志性动作。
此刻，这个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从容。
林秘书站在常致远身后，脸色苍白，眼神闪烁。
他知道数据不存在，以为常致远在虚张声势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，这份清单背后的真相，远比贪污更肮脏。
“傅小姐。”
常致远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，却异常清晰。
“你看起来比上周冷静多了。”
傅晚秋没有抬头，语调平稳，不带情绪，像念财报一样陈述事实。
“我在评估风险。”
“常总，你的律师刚才转达了你的条件。”
“公开日记中涉及陈伯年的部分，换取你主动认罪并交出所有海外资产。”
“若拒绝，你将保持沉默，警方因证据不足释放你，随后进行私下报复。”
常致远笑了。
那笑意冰冷，深邃，让人捉摸不透。
“聪明。”
他说，“这就是交易。”
“陈伯年那个老东西，早就想把我踢出局了。”
“他默许我操作海外债务，是为了自己的利益。”
“现在，他想让我做替罪羊。”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只要你把日记里关于他的那段烧掉。”
傅晚秋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她想起陈伯年在书房里的眼神。
那种被彻底看穿后的绝望，以及……兴奋。
原来，从一开始，他就准备好了牺牲品。
只是没想到，这个牺牲品变成了常致远。
“常总，”傅晚秋抬起头，直视单向玻璃，“你以为我是来求合作的？”
“我是来确认，你是否真的掌握了能翻盘的关键。”
常致远身体前倾，双手撑在桌面上。
金属椅脚与地面摩擦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在那份核心数据的附件里，会有一张你三年前在国外的照片吗？”
傅晚秋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个问题，她查了三个月。
没有任何线索指向那张照片的来源。
它就像是一个幽灵，潜伏在数字海洋的深处。
“因为那是代价。”
常致远的声音压低，带着一丝残忍的愉悦。
“你父亲当年欠下的债，不是钱。”
“是命。”
“那张照片，是我派人拍的。”
“当你为了获取这些数据，不得不伪装顺从、忍受羞辱时……”
“我就在暗处看着。”
傅晚秋的瞳孔骤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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