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恒温22度的冷气从头顶的出风口嘶嘶吹下,带着昂贵的雪松香薰味,却压不住常致远袖口渗出的冷汗。那层薄汗在深灰西装的布料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痕迹,像是一只无声求救的手。
傅晚秋坐在长桌尽头,指尖轻轻摩挲着面前那份《离岸信托底层资产清单》的复印件边缘。纸张挺括,冷硬,边缘锋利得能割破手指。
这是第六章。也是这场离婚拉锯战的终局章。
“傅女士。”陈伯年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,像是被砂纸打磨过,“常氏现在的局面,你清楚意味着什么吗?”
傅晚秋没有抬头。她只是平静地陈述:“意味着常致远先生涉嫌职务侵占、挪用资金,以及非法转移海外资产。这些事实,已经由经侦大队确认,并由我的律师团队整理成册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桌上那份原件。
那是《离岸信托底层资产清单》。
第一章时,它藏在常致远的西装内袋,是他不可告人的秘密;第二章,傅晚秋从包里抽出,展开一角,露出冰山的一鳞半爪;第三章,它完全摊开在会议桌中央,在阳光下暴露无遗;第四章,常致远试图合上它,却被傅晚秋按住手背,指节泛白;第五章,傅晚秋撕下了关键页,放入自己的文件袋,作为谈判的筹码。
而今天,第六章。
那份原件依然静静地躺在会议桌中央,白纸黑字,如同审判书。
而在傅晚秋手中的文件袋里,装着的是经过公证的证据副本,以及一份刚刚递交给常致远代理律师的法律文书。
原件留给法庭,副本交给对手。
这是规矩。也是底线。
“你赢了。”常致远突然笑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不再轻蔑,而是带上了一种诡异的冷静。他抬起手,习惯性地用手指摩挲着袖扣——那枚纯金的袖扣此刻冰凉刺骨,正如他此刻的心境。
“但你觉得,这就结束了?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根针,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。
傅晚秋终于抬起头。
她的语调平稳,不带任何情绪,像念财报一样陈述事实:“常总,根据《刑法》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,你的行为已构成犯罪。警方带走的那本黑色皮质日记,是关键的物证之一。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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