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。
恒温22度的冷气从头顶的出风口嘶嘶吹下,带着昂贵的雪松香薰味,却压不住常致远袖口渗出的冷汗。他站在长桌尽头,深灰西装剪裁考究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轻蔑依旧,只是那惯有的从容此刻像一层薄脆的玻璃,布满了裂纹。
傅晚秋坐在主位左侧,背脊挺得笔直。她没有看常致远,而是低头整理着面前那份《离岸信托底层资产清单》。纸张边缘锋利,划过指尖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常总。”她开口,语调平稳,不带一丝情绪,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季度财报,“根据公司章程第42条,涉及海外并购核心数据及资产转移的重大事项,必须经董事会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通过,并同步向监事会披露。”
常致远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,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。他扯出一个冷笑:“傅小姐,这里是董事会,不是你的家庭法庭。你拿这些所谓的‘证据’来闹事,除了证明你作为前妻的歇斯底里,还有什么意义?”
“这不是家庭纠纷。”
傅晚秋抬起眼,目光清冷如刀。她将手中的一份文件轻轻拍在桌面上。
这是《特别审计授权书》的复印件,上面盖着陈伯年私人的印章,以及——常致远父亲生前签署的确认签字。
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。几位董事交换着眼神,原本看戏般的戏谑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惊疑不定的神色。
“这份授权书,是你父亲留给母亲的。”傅晚秋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他在遗嘱附录中明确写明,若常致远出现重大违规操作,母亲有权启动独立审计程序。而你,试图销毁的数据,正是触发这一条款的关键。”
常致远的脸色骤变。他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傅晚秋,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女人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个?”他的声音有些颤抖,却强行维持着傲慢,“就算有又如何?这只是家宅内部的约定,对外无效!你想以此要挟公司,简直是痴人说梦!”
“是否有效,不由你说了算。”
傅晚秋站起身,走到投影幕布前。她按下遥控器,原本黑屏的大屏幕瞬间亮起。
没有花哨的动画,只有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。那是被藏匿已久的海外并购核心数据,每一笔资金流向都清晰可见,最终汇聚到一个名为“深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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