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,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单调而冰冷的嘶嘶声。
傅晚秋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。她的目光越过常致远那张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,落在投影幕布上那行行跳动的数据上。那些数字像是一群黑色的蚂蚁,正沿着屏幕边缘疯狂攀爬,一点点啃噬掉常致远精心构建的权威堡垒。
“林秘书。”
傅晚秋的语调平稳,不带一丝情绪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季度财报,“去把备用电源检查一下。如果信号不稳定,会影响董事们阅读数据的清晰度。”
这句话轻飘飘地扔出去,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死水。
林秘书浑身一颤,手中的文件夹差点滑落。他下意识地看向常致远,眼神里满是求助与惊慌。作为常致远的心腹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——那份所谓的“物理销毁”,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。常致远确实销毁了纸质备份,但他忘了,或者说从未想过,傅晚秋这种曾经被他视为“花瓶”的女人,会在离婚冷静期的每一天里,像个幽灵一样潜伏在常氏集团的服务器后台,甚至更深处。
“不用了。”
常致远猛地转过头,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。他习惯性地抬起右手,拇指和食指用力摩挲着袖扣上的蓝宝石。那是他紧张时的下意识动作,但在这一刻,这个动作显得格外僵硬和滑稽。
“傅晚秋,你这是在威胁董事会吗?”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,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恐慌,“这里是常氏集团,不是你的家庭法庭!你以为拿出几张伪造的电子文档,就能动摇常氏的根本?”
他说得笃定。因为在他以为的“完美计划”里,那份记录着海外并购核心数据和资金流向的《离岸信托底层资产清单》,已经被他锁进了保险柜,而保险柜的密码只有他知道。更重要的是,他认为傅晚秋是个只会花钱的花瓶,根本不知道数据的存在,更不可能拿到副本。
但此刻,屏幕上闪烁的光标仿佛在嘲笑他的无知。
傅晚秋缓缓从手提包里拿出了一份薄薄的文件袋。动作优雅,从容不迫,仿佛她不是来求情的,而是来赴约的。她没有打开它,只是用手指轻轻按住了封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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