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窗玻璃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求救。
钟鸣站在玄关与客厅的交界处。
左手食指垂在身侧。
那只曾经能感知毫厘针感的手指,此刻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青紫色。
坏死斑纹顺着指节向上蔓延,像是一条蜿蜒的毒蛇。
它不再听从大脑的指挥。
僵硬,冰冷,毫无知觉。
这是失去触觉的最后阶段。
也是彻底死亡的序曲。
老陈躺在沙发边缘,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拉动破旧的风箱。
心梗引发的剧痛让他蜷缩成一只虾米。
钟鸣蹲下身。
右手迅速从急救包里抽出止血带和消毒棉片。
动作快而精准。
没有多余的情绪。
只有机械性的重复。
「让开。」
门外传来粗暴的拍门声。
两名辅警穿着雨衣,雨水顺着帽檐滴落。
他们亮出证件,眼神警惕地盯着屋内。
「有人举报非法行医,配合调查。」
声音透过厚重的防盗门传进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尹正站在门口。
他挡在辅警和钟鸣之间。
深灰色的西装依旧剪裁得体,不染泥水。
手里捏着那份《违规经营处罚通知书》。
他的目光越过辅警的肩膀,死死锁定在钟鸣手中那张沾血的照片上。
照片是老陈口袋里掉出来的。
上面是一张模糊的黑白合影,以及一枚断裂银针的特写。
针柄上的逆向刻痕清晰可见。
那是禁忌的手法。
用来封穴,或者是……杀人。
「时间不多了。」尹正低声说。
他的声音很轻,只有钟鸣能听见。
「救护车还有三分钟到达。」
「在这之前,你必须离开。」
这不是建议。
是警告。
如果钟鸣继续留在这里,等待他的将是拘留室。
以及更严重的法律后果。
但钟鸣没有动。
他的右手正在给老陈进行初步包扎。
止血带勒紧大腿根部。
棉片按压住颈动脉附近的淤血点。
他在争取时间。
不是为了救人。
是为了完成交接。
小雅站在角落里。
她穿着白色的社区医生制服,脸色苍白如纸。
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。
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挣扎。
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三年前,是她举报了钟鸣的非法行医。
导致钟鸣失去了执照,沦落为外卖员。
这也是她无法直视钟鸣眼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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