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,拍打着老旧公寓的窗棂。
客厅里的空气浑浊不堪,混合着陈年的霉味、消毒水的刺鼻气息,以及老陈口中溢出的血腥气。
钟鸣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。
他的膝盖早已麻木,但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尊即将断裂的石像。
左手食指垂在身侧,指尖那抹干涸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暗褐色。
它不再属于他。
至少,在触觉的世界里,它已经死了。
但他必须用这双正在失去知觉的手,完成最后的抢救。
硬币还插在老陈的人迎穴上。
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,渗入骨髓。
钟鸣深吸一口气,肺部像是被冰水浸透。
他抬起右手,从随身的急救包里取出一根银针。
针身细长,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这是最后一道工序。
封穴止血,固本培元。
如果失败,老陈的心脏会在十分钟内彻底停跳。
如果成功,他就能活过今晚。
代价是左手食指的彻底坏死,以及未来每逢阴雨天,那钻心的幻痛。
钟鸣没有犹豫。
他将银针捏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之间。
指尖传来金属粗糙的纹理感。
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清晰感知到的世界。
“住手!”
一声尖锐的呼喊撕裂了雨幕。
门被猛地推开。
小雅站在门口,浑身湿透。
她的白色大褂下摆滴着水,脸色苍白如纸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折叠伞,伞尖还在颤抖。
“钟鸣!你在干什么?”
小雅冲进来,想要拉开钟鸣。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愤怒。
“你已经违规行医了!尹队就在楼下,警察马上就到!”
“如果你再动手术,就是妨碍公务!”
钟鸣没有抬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老陈起伏微弱的胸口。
“让开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淡,没有起伏。
就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。
小雅愣住了。
她看着钟鸣那张毫无表情的脸,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根寒光闪闪的银针。
“你疯了吗?老陈已经心脏骤停了!”
“他在自救。”
钟鸣低声说道。
“我需要封住心脉,防止血液倒流。”
“那是非法医疗行为!”
小雅伸手去抓钟鸣的手臂。
她的手指冰凉,触碰到钟鸣雨衣的瞬间,带起一阵寒意。
钟鸣的身体微微一震。
不是因为寒冷。
而是因为那只左手食指,突然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、却真实的刺痛感。
像是一根烧红的铁丝,轻轻划过神经末梢。
转瞬即逝。
但钟鸣捕捉到了。
他瞳孔微缩。
痛觉回来了?
不,不是痛觉。
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,正在苏醒。
那是神经复苏的信号。
也是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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