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食局侧门的阴影里，闷热并未散去，反而因为空气的凝滞而变得粘稠。
魏婉背靠着冰冷的砖墙，指尖死死扣住袖口。那里藏着一片锋利的瓷片，边缘还残留着昨日那碗燕窝留下的胶质感黏腻。那是“冷透的燕窝”闭环的最后一步——她将染血的残片放回了原处，此刻它正贴着她的手腕，像一条沉睡的毒蛇。
她在等一个人。
季德全想要混乱，想要借机夺权，但他不知道的是，混乱本身也是一种信号。
半个时辰前，小翠按照魏婉的吩咐，将一架古琴搬到了琴房，并故意在窗棂上留下了一道细微的缝隙。琴弦震动录下的声音虽已存档，但真正的戏码，需要活人来演。
那个盲眼太监福安的话，像一根刺扎在魏婉心里。“你母亲并非病死。”
这句话是威胁？还是提醒？
魏婉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血气。她不能猜，她必须看。
脚步声很轻，像是猫踩在绒布上。
一个身影从阴影深处浮现。那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衣，手里捧着一个锦盒，脚步迟疑地停在侧门三步之外。
魏婉没有动。她的目光落在对方露出的半截袖口上。
那是一抹奇异的金线云纹，绣工繁复，绝非内务府普通太监或宫女所能拥有。这是买家的标记。
“东西带来了吗？”魏婉的声音极低，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风。
那人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。
魏婉从阴影中走出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苍白与恍惚。那是她刻意装出的愧疚模样——为了昨日燕窝被打翻一事，她终日闭门思过，精神恍惚，连走路都带着虚浮的踉跄。
“魏……魏姑姑？”那人认出了她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被贪婪掩盖，“您怎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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