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未歇，寒意顺着窗棂缝隙钻入翊坤宫偏殿。
夏晚宁拢了拢身上的狐裘，指尖触到袖中那枚温润的暖玉散药瓶，心头却是一片冰凉。
昨日御前失言，虽以兰草隐喻脱身，但薛贵妃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今日清晨，柳嬷嬷便带着那碗冷透的燕窝登门。
瓷盏与托盘碰撞，发出清脆却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一股混合着冰糖与腐败气息的甜腻冷味直冲鼻腔。
那是隔夜复热后冷藏的货色，腥气已渗进燕丝深处。
夏晚宁未动筷，只淡淡道：“本宫近日畏寒，这燕窝太凉，留着吧。”
柳嬷嬷眼中闪过一丝阴鸷，嘴角却挂着慈悲的笑：“贵人若是不喜，老奴便端回去，免得污了贵人的眼。”
她转身离去时，脚步刻意加重，仿佛在向整个后宫宣告：夏晚宁不敢吃，也不敢惹事。
这一招“软刀子割肉”，意在让夏晚宁在众目睽睽之下显得怯懦且失仪。
若夏晚宁吃了，便是贪嘴不顾身体，甚至可能被查出食用变质食物而病倒；若不吃，便是给贵妃面子不够，或是心虚不敢食。
无论哪种，都是死局。
但夏晚宁早已看穿。
她不仅没生气，反而笑着让人送了份例银两过去，自请罚俸，以此示弱。
皇帝看在眼里，只当她是怕事贪财，戒心稍减。
可夏晚宁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那碗冷燕窝里，藏着柳嬷嬷私调暖玉散的线索。
内务府的账册，就在废弃的西库。
必须拿到证据，才能彻底扳倒薛贵妃。
……
午后，雨势渐大。
夏晚宁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裳，戴着斗笠，从小翠准备好的后门溜出。
小翠紧紧跟在身后，脸色苍白，双手颤抖。
“主子，真的要去吗？赵公公说那里危险……”小翠结结巴巴地说。
夏晚宁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。
眼神平静无波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静。
“不去，就是等死。”
她轻声说道，“小翠，你记住，这宫里没有退路。”
小翠咬了咬牙，点了点头。
两人穿过幽深的长廊，来到内务府废弃的西库。
这里年久失修，梁柱腐朽，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尘土的气息。
四周寂静无声，只有雨滴敲打屋顶的沉闷声响。
夏晚宁点燃手中的风灯，昏黄的光晕照亮前方堆积如山的杂物。
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积水，一步步走向角落的那个木箱。
那是柳嬷嬷之前用来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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