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,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偏殿的青砖地上,热浪扭曲了空气。
殿内却冷得刺骨。
那方尚食局的冰鉴被呈至御前时,发出的脆响仿佛还回荡在耳膜上。
皇帝屏退了左右,只留李公公跪在角落,像个沉默的影子。
赵德全脸色惨白,额角渗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青砖上,瞬间蒸发不见。
他死死盯着那块被剖开的冰鉴底座。
那里本该藏着太妃用来试探沈知微忠诚度的药渣,或者至少是一点能证明沈知微“贪嘴”的证据。
然而,当工匠颤抖着手撬开夹层时,掉出来的不是灰白色的粉末。
而是一卷泛黄的信纸。
纸张边缘已经磨损,显然被人摩挲过无数次。
沈知微靠在椅背上,指尖冰凉,胃里翻江倒海般的痉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。
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,目光落在赵德全那张扭曲的脸上。
“公公,”她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,“这信,是谁写的?”
赵德全浑身一颤,眼神慌乱地游移,最终定格在门口方向。
那里,太妃的仪仗声由远及近,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指甲抓挠门框的刺耳声响。
“那是……那是先帝旧物!”赵德全嘶吼道,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,“沈答应休要血口喷人!”
沈知微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旧物?”
她缓缓起身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身体里的寒气随着血液流动,侵蚀着每一寸筋骨。
但她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,就是死。
“若真是旧物,为何上面盖着尚食局特有的‘兰亭’私印?又为何,收信人是镇北将军萧远山?”
这句话一出,殿内的空气彻底凝固。
连窗外聒噪的蝉鸣似乎都静止了一瞬。
李公公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。
他迅速低下头,双手紧紧攥着拂尘,指节泛白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,手中的茶盏微微倾斜,一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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