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,御花园的石阶被晒得发烫,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燥热与沉香混合后的甜腻。
顾清婉跪在偏殿外的青砖地上,膝盖早已失去知觉,只有钻心的刺痛提醒着她还活着。
她身上那件曾经绣着败荷的旧宫装,此刻已化作满地焦黑的灰烬,零星几点火星还在余温中跳动,发出细微的“噼啪”声。
那是第六章里作为信物传递的那件衣服,如今彻底毁了。
但毁掉的不是证据,而是白贵妃最后的体面。
顾清婉袖中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枚染血的印章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她知道,白贵妃不会善罢甘休。
刚才那一把火,不仅烧尽了旧衣,也烧断了两人之间仅存的虚情假意。
“顾答应好大的胆子。”
一道娇嗔却带着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白贵妃不知何时已下了高台,一步步走近,孔雀蓝的裙摆扫过地上的灰烬,仿佛连灰尘都畏惧她的威仪。
她指尖的翡翠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,那是权力的象征,也是杀意的具象。
“本宫不过是想让你认个错,你倒好,一把火烧了朕的赏赐,还惊动了禁军。”
白贵妃停在顾清婉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如刀,恨不得将眼前这个瘦弱的女人凌迟处死。
顾清婉缓缓抬起头,声音低柔却清晰:“娘娘误会了。臣妾并非烧毁赏赐,而是焚毁‘罪证’。”
“罪证?”
白贵妃冷笑一声,眉头微蹙,“你身上有何罪证?不过是些胡言乱语!”
“娘娘可知,这败荷纹样,乃是前朝罪臣之女专属的‘悔过衣’。”
顾清婉不紧不慢地说道,目光直视白贵妃的眼睛,“按大清律例,穿此衣者,需由内务府亲自监督洗涤,直至洗净晦气方可脱下。娘娘私自将其焚毁,且未报内务府备案,这是私刑,更是僭越。”
白贵妃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她没想到,顾清婉竟然敢拿律法来压她。
更让她心惊的是,顾清婉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“放肆!”
白贵妃厉声喝道,“你一个小小答应,竟敢教训本宫?来人,将这贱婢拖下去,杖毙!”
两名侍卫立刻上前,伸手就要去抓顾清婉的肩膀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顾清婉突然站起身。
她没有反抗,也没有逃跑,而是从袖中掏出了那张被血浸透的纸片。
纸片在烈日下微微颤抖,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,呈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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