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。
白贵妃端坐在紫檀木椅上,指尖那枚翡翠扳指在透过窗棂的烈日下泛着冷硬的光。她并未看顾清婉,而是慵懒地拨弄着案几上的香炉,那股原本清雅的龙涎香里,不知何时混进了一丝甜腻而压抑的沉水气,像是某种正在缓慢发酵的毒药。
“顾答应好大的胆子。”
白贵妃的声音轻飘飘的,却像针尖一样扎进人的耳膜,“不仅抗旨不穿御赐之衣,竟还敢在御花园中,以‘谋反’二字污蔑本宫?”
顾清婉跪在冰冷的青砖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
盛夏的午后,阳光毒辣,可她却觉得浑身发冷。那件被焚毁的“绣着败荷的旧宫装”此刻只剩下一堆灰烬,散落在脚边。灰烬中还残留着几片焦黑的布料碎片,那是前六章里,从递衣、穿衣、撕裂、染血、传递到最终毁灭的见证者。如今,它彻底变成了灰,失去了形态,却留下了气味——一股混合了陈年霉味、干涸血迹和特殊墨香的诡异气息,正顺着鼻腔钻进她的肺腑。
“娘娘说笑了。”
顾清婉抬起头,目光低垂,声音柔缓却清晰,“臣妾只是清理污秽。这衣服既已毁了,那些藏在衣物里的秘密,也该见光了。”
白贵妃冷笑一声,眼神如刀:“秘密?一个罪臣之女,能有什么秘密?除非……你父亲留下的那些脏东西,还藏在你身上。”
她挥了挥手,两名身穿黑甲的禁军立刻上前,手中的长戟横在顾清婉面前,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“搜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顾清婉心中一紧。她知道,白贵妃怕的不是衣服,而是衣服里可能藏着的、能证明白家当年贪腐的铁证。那是白贵妃父亲与顾父政争时,顾父暗中保留的底牌。
然而,就在侍卫的手即将触碰到她衣袖的瞬间,顾清婉忽然动了。
她没有反抗,也没有求饶,而是缓缓伸出双手,掌心向上,摊开在众人面前。
“娘娘要搜,臣妾不敢不从。”
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眼底却是一片死寂般的冷静,“只是,这偏殿之内,熏香浓郁,若此时动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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