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寒意透过窗棂的缝隙钻进来,像无数根细小的冰针,扎在褚婉裸露的皮肤上。
屋内没有生火,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霉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气息。
那是冷宫特有的味道,也是死亡发酵后的余韵。
叶姑姑站在屋中央,手里捏着那串紫檀木佛珠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身后的阴影里,小翠缩着肩膀,脸色惨白如纸,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低。
“时辰到了。”
叶姑姑的声音尖细,像是生锈的铁器刮过玻璃,刺耳又冰冷。
她没有看褚婉,目光落在案几上那件折叠整齐的旧衣上。
衣服是深紫色的,布料已经失去了光泽,边缘磨损得厉害,领口处有一圈暗红色的污渍,像是干涸的血迹,又像是某种陈年的锈迹。
这是今日午时三刻前,褚婉必须换上的衣服。
否则,僭越之罪,杖毙。
褚婉垂着眼眸,视线在那件衣服上停留了一瞬。
她知道,这件衣服曾属于一个试图告发皇帝私情的妃子。
那个妃子死得很惨,尸骨无存,只留下这件沾满怨气的衣物。
但现在,它是一件刑具。
也是一把刀。
一把能割开这后宫虚伪秩序的刀。
褚婉缓缓抬起头,语速极缓,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经文:
“姑姑说笑了,臣妾不敢僭越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石头。
叶姑姑冷笑一声,手中的佛珠猛地一顿。
“不敢?你倒是说得轻巧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,鲜红的宫装裙摆扫过地面,扬起一阵灰尘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,由不得你挑拣。”
她从袖中掏出一本厚重的《宫规》,随手扔在案几上。
书页翻开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新晋嫔妃,未受召见前三日,不得佩戴任何金玉饰物,不得穿绣金线衣物,不得用胭脂水粉。”
叶姑姑的手指点在书页上,指甲上的丹砂红得刺眼。
“你若穿了这件衣服,便是承认自己已失宠,自甘堕落为冷宫弃妇。”
“可你若不穿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神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。
“那就是公然抗旨,僭越尊卑。”
“你说,本王宫该如何处置?”
褚婉沉默着。
她看着那本《宫规》,仿佛看到了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在这里,每一步都有人盯着,每一秒都在被计算。
生存,或者死亡。
尊严,或者苟活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除非……
除非能找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