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还未散尽，冷宫偏殿里的寒气便顺着地砖缝隙往骨头缝里钻。
宋清婉坐在那张掉漆的木榻上，身上只裹着一层单薄的中衣。
掌事姑姑站在她面前，手里捧着一件灰扑扑的旧衣。
那衣服散发着陈年霉味，混着淡淡的血腥气，像是一条死去的蛇，盘踞在托盘中央。
那是“碎红绫”。
第一章刚被递来时，它还带着皇家的残破尊严；如今，它成了催命的符咒。
“娘娘，时辰到了。”
掌事姑姑的声音尖细，像指甲刮过瓷碗，刺耳又恶心。
她枯瘦的手指捏住碎红绫的边缘，强行将它抖开。
布料粗糙，针脚凌乱，上面绣着的残荷早已褪色，只剩下一片枯败的黑影。
宋清婉没有动，只是垂着眼帘，看着那件衣服。
她知道，穿上它，就是穿上了一层枷锁。
叶贵妃要的不是她的命，而是她的魂。
要在见驾前，先折断她的脊梁。
“还不穿？”
掌事姑姑眉头一皱，手中的动作加重了几分。
碎红绫被粗暴地披在宋清婉肩上，冰凉的触感瞬间贴上了肌肤。
那布料并不柔软，反而带着一种硬挺的僵硬感，像是裹上了一层铁甲。
宋清婉微微颤抖了一下，随即稳住呼吸。
她抬起手，指尖触碰到领口处的一枚暗扣。
那里缝着的东西，沉甸甸的，硌得她胸口生疼。
那是碎红绫里藏着的秘密，也是她唯一的筹码。
“姑姑费心了。”
宋清婉轻声说道，语气顺从得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她慢慢站起身，任由碎红绫滑落至腰间。
衣服太大，空荡荡地挂在身上，显得她更加羸弱不堪。
掌事姑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眼中闪过一丝轻蔑。
“这身打扮，倒是配得上您这几日的‘清静’。”
她冷笑一声，转身向外走去。
“走吧，皇上还在养心殿等着呢。”
走廊上的风很大，卷着落叶拍打在窗棂上，发出噼啪的声响。
宋清婉跟在掌事姑姑身后，脚步虚浮，却每一步都踩得极稳。
碎红绫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，每一次摩擦，都像是在提醒她：
这是叶贵妃送给她的最后一份礼物。
养心殿外的侍卫肃立两旁，见到这一幕，纷纷低下头去。
没有人敢多看一眼那个穿着寒酸旧衣的女人。
在她们眼里，宋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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