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外的汉白玉台阶上，寒风如刀。
宋清婉跪在冰冷的石阶旁，双手交叠置于膝头，姿态恭顺得挑不出一丝错处。
她身上那件名为“碎红绫”的旧衣，此刻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陈腐霉味。
那是冷宫深处特有的阴湿气息，混杂着经年累月的灰尘与干涸的血腥气。
布料粗糙，摩擦着她早已冻僵的皮肤，每一寸触碰都在提醒她：这是叶贵妃精心准备的刑具。
殿内传来皇帝翻阅奏折的沙沙声，清脆而规律，像是一把缓慢收紧的绞索。
宋清婉垂着眼帘，视线落在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上。
她知道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。
“传宋常在觐见。”
太监尖细的声音划破寂静，却并未带来解脱，反而让空气更加凝重。
一名身着玄色劲装的侍卫长大步走来，靴底叩击石面的声音沉闷有力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低眉顺眼的宫女，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鎏金暖炉，炉盖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。
侍卫长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，死死锁住宋清婉的腰际。
“奉贵妃口谕，”侍卫长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陛下最忌臣子衣着不整，尤其是见驾之时。宋常在这身打扮，恐有失仪之嫌。”
宋清婉心头一紧，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。
她缓缓抬起头，眼神怯懦而迷茫：“公公说笑了，奴婢……奴婢不敢失仪。”
“不敢？”侍卫长冷笑一声，向前迈了一步，阴影笼罩下来，“这‘碎红绫’乃是冷宫旧物，沾满晦气。若被陛下看出端倪，便是欺君之罪。”
他伸出手，枯瘦的手指指向宋清婉的腰间：“脱了它，换上新赐的常服。否则，休怪军法无情。”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几名旁观的宫女倒吸一口凉气，纷纷低下头，生怕惹祸上身。
宋清婉看着那只伸来的手，指尖深深掐进掌心。
脱？
一旦脱下，藏在碎红绫夹层中的铁钉便会暴露无遗。
那枚铁钉，不仅是当年皇嗣死亡的信物，更是能置叶贵妃于死地的证据。
若此时交出，她明日必死；若不交，今日便可能因“抗旨”或“失仪”而被杖毙当场。
这是一道无解的死局。
宋清婉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胸腔中翻涌的血气。
她的目光扫过侍卫长袖口处若隐若现的荆棘花纹——那是叶贵妃府邸的标志。
原来，那个故意撞她的太监，不过是叶贵妃安插在这里的棋子之一。
真正的主谋，是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