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下的风比冷宫更硬，像钝刀子刮过脸颊。
宋清婉低着头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那件名为“碎红绫”的旧衣紧紧裹在身上，粗糙的布料摩擦着锁骨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衣内衬里缝着的那枚铁钉，此刻正贴在她的左肋下。
隔着两层厚布，它冰冷、坚硬，像一块无法融化的冰，时刻提醒着她身上的秘密。
掌事姑姑走在前面，步子迈得极大，显然是想让她跟不上。
周围的宫女太监们窃窃私语，目光如针扎般落在她身上。
有人故意侧身，肩膀重重撞在宋清婉的手臂上。
力道不大，却足以让人失衡。
宋清婉身形一晃，脚下踉跄半步。
若是旁人，此刻早已惊呼出声，或是狼狈地扶住墙壁。
但她没有。
她只是微微垂眸，借着转身的动作，稳住了重心。
指尖深深掐进掌心，刺痛感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，让她保持绝对的清醒。
血珠从指甲缝隙渗出，染红了袖口的一角暗纹。
没人看见，除了她自己。
“哟，这就站不稳了？”
一声娇笑从前方传来。
叶贵妃并未直接出现在长廊尽头，而是坐在不远处的一张紫檀太师椅上。
她慵懒地倚着靠背，指尖把玩着一枚翠绿的扳指。
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她身上，金线绣成的凤袍熠熠生辉，与宋清婉身上那件灰扑扑、散发着霉味的碎红绫形成刺眼的对比。
叶贵妃抬起眼皮，目光轻蔑地扫过宋清婉凌乱的鬓发和略显苍白的脸色。
“本宫还以为，宋家出来的女儿，骨头有多硬。”
她语气轻柔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“看来，也不过是个经不起风吹草动的弱女子。”
宋清婉停下脚步，缓缓抬起头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。
“娘娘说笑了。”
她微微福身，姿态恭顺至极，连头都不敢抬得太高。
“臣妾身子弱，但规矩记得牢。只要没倒下，就不会失了仪态。”
这句话看似谦卑，实则暗藏锋芒。
她在告诉叶贵妃：你可以羞辱我，可以折磨我，但你不能让我在见驾前彻底崩溃。
因为一旦我崩溃，你就赢不了这场博弈。
叶贵妃眯起眼睛，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。
她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女人，竟敢如此不卑不亢。
“好一张利嘴。”
叶贵妃冷笑一声，挥手示意身边的宫女上前。
“既然身子弱，那就别硬撑。去，给宋贵人擦擦汗。”
两名宫女走上前，手里拿着浸过冷水的手帕。
她们并没有真的擦拭，而是故意将手帕上的水渍甩在宋清婉的脸上。
冰冷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，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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