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寒意顺着地砖缝隙往上爬,像无数条看不见的蛇。
祁昭宁跪在冷宫偏殿的青石板上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
那件被烧毁的玄色织金旧衣的灰烬,还残留着一点余温,散落在她脚边。
空气中弥漫着甜腻而腐朽的香料味,那是姜府特有的“沉水香”,混着烧焦的丝绸气味,令人作呕。
姜嬷嬷站在三步之外,手里那把戒尺轻轻敲击着掌心。
一下,两下。
声音很轻,却像敲在祁昭宁的心跳上。
“贵妃娘娘说了,”姜嬷嬷的声音尖细,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,“你不仅不知好歹,还妄图销毁罪证。”
她眯起眼睛,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祁昭宁苍白的脸。
“今日若不给你个教训,这后宫的规矩,便由不得你了。”
祁昭宁垂着眼眸,看着自己袖口处那一抹若隐若现的血迹。
那是刚才为了塞入微型账本,指甲划破指尖留下的。
血珠已经凝固,变成暗红色,像是一朵枯萎的花。
她没有辩解。
在这个局里,任何解释都是掩饰。
太后想要看戏,姜贵妃想要立威,而她,只能做那个最完美的靶子。
“嬷嬷说得是。”
祁昭宁轻声开口,语气恭顺得挑不出一丝错处。
“臣妾自知失仪,甘愿受罚。”
姜嬷嬷愣了一下。
她预想中的惊恐、求饶甚至崩溃都没有出现。
眼前的女子,安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这种平静让她感到不安,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力道无处宣泄。
“装什么清高!”
姜嬷嬷猛地挥动戒尺,带起一阵劲风。
这一巴掌并没有直接打在脸上,而是重重抽在了祁昭宁身侧的地面上。
尘土飞扬。
祁昭宁浑身一颤,却没有躲闪。
她知道,躲了,就是抗旨;不躲,才是认罚。
但惩罚必须到位。
要痛,要狼狈,更要让在场的所有人——尤其是那个一直在暗中观察的人——看清她的“不堪”。
“啪!”
第二戒尺落下。
这一次,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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