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午后，阳光惨白如纸，透过冷宫斑驳的窗棂，洒在祁昭宁苍白的脸上。
殿外风声猎猎，卷着枯叶拍打在门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姜嬷嬷站在门口，手里捏着一本泛黄的账册，眼神如鹰隼般锐利。
她身后跟着两名禁军侍卫，甲胄摩擦声在死寂的偏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娘娘，太后口谕。”姜嬷嬷的声音尖细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，“这身玄色织金旧衣，是太后赏给您的‘体面’。您若不穿，便是抗旨；若穿了再挑剔，便是失仪。”
祁昭宁垂眸，看着案几上那件衣服。
第一章它被递到手中时，还带着淡淡的霉味和陈旧熏香。
如今，它成了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“嬷嬷说笑了。”祁昭宁轻声开口，语气温婉得挑不出一丝错处，“臣妾怎敢不知好歹？只是这衣服……似乎有些沉重。”
姜嬷嬷冷笑一声，上前一步，将衣服抓起。
丝绸粗糙的触感在她的指尖划过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沉重？”姜嬷嬷眯起眼，手指猛地用力，扯开衣领，“这是太后亲自过目的御赐之物，能有什么错处？倒是你，祁昭宁，你父亲在朝堂上的那些事，你以为太后会容你？今日这衣服，你必须穿上，还要当着太后的面，谢恩。”
祁昭宁心中一紧。
她知道，这不是简单的穿衣。
这是姜贵妃授意的局，要在太后面前展示她的“不知好歹”，以此削弱祁家的影响力。
一旦穿上，这件衣服便不再是衣物，而是罪证。
“臣妾遵命。”祁昭宁缓缓起身，动作优雅而迟缓。
她走到案几前，伸手触碰那件玄色织金旧衣。
指尖传来的温度冰冷刺骨，仿佛触碰到了一块寒冰。
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内衬的瞬间，一股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异样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。
不是霉味，也不是熏香。
而是一种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。
那是姜府特有的香料味道。
祁昭宁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块沾血的布料上，为何会有姜府特有的香料味道？
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，面上依旧波澜不惊。
“衣服内衬似乎有些异样。”祁昭宁低声说道，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，“嬷嬷，能否让臣妾检查一下？”
姜嬷嬷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