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日头斜斜地压下来,御花园里的风带着几分萧瑟的凉意,吹得人骨头缝里都泛着冷。
祁昭宁跪在青石板上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,只有掌心那处被指甲掐出的血痕,还在隐隐作痛,提醒着她此刻的处境。
她垂着眼眸,视线落在面前那件被姜嬷嬷双手捧着的“太后赏赐”——玄色织金旧衣上。
这衣服看着厚重,实则轻飘飘的,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。
姜嬷嬷站在一旁,那张枯瘦如柴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,手里那本泛黄的账册被她捏得指节发白。
“娘娘,”姜嬷嬷的声音尖细,像是用指甲刮过瓷碗,“太后娘娘慈悲,特意命奴才送来这件衣裳。说是怕您着凉,也是想看看您是否懂得‘惜福’。”
她说得轻巧,眼神却如鹰隼般死死盯着祁昭宁。
祁昭宁知道,这不是赏赐,是刑罚。
若是穿上,便是顺从;若不穿,或是试穿时出了岔子,便是抗旨不尊,失仪于大庭广众之下。
而今日,太后就坐在不远处的凉亭里,正喝着茶,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这边。
“谢太后恩典。”
祁昭宁轻声开口,声音温婉柔和,听不出半分怨怼。
她缓缓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那玄色绸缎的瞬间,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香气,扑面而来。
那是姜府特有的香料味道,经过特殊处理,混在熏香里,极难察觉。
但祁昭宁闻到了。
就在这一瞬,她心头猛地一跳。
这衣服有问题。
不仅仅是款式陈旧,更在于这夹层之中,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姜嬷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,仿佛已经看到了祁昭宁出丑的模样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,戒尺在手中轻轻拍打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娘娘,请吧。”
祁昭宁没有立刻动作。
她抬起眼帘,看向姜嬷嬷,又看了看远处凉亭中的太后,最后目光落回那件衣服上。
“嬷嬷说这是太后赏赐,意在让臣妾‘惜福’。”
祁昭宁微微歪头,语气中带着一丝天真的困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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