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,敲在破败的窗棂上,震得屋内那盏残灯忽明忽暗。
宋清婉坐在床榻边缘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件赏赐下来的旧衣。
粗粝的布料摩擦着指腹,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。
那是陈年樟脑丸混合着淡淡血腥气的味道,像是一条看不见的蛇,顺着鼻腔钻进肺腑,缠绕住心脏。
她垂下眼,目光落在衣袖内侧的一处针脚上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断裂,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强行撕开过,又被人用拙劣的手法重新缝补。
汪姑姑说这是虫蛀。
可这深宫之中,谁家的衣裳会恰好蛀出一个人形的空洞?
更可笑的是,汪姑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藏着不敢直视这道伤痕的慌乱。
她在怕。
怕这道伤痕背后,藏着那个“已死”之人的冤魂,也怕这道伤痕指向贵妃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宋清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既然姑姑怕,那她就替姑姑疼一疼。
她将袖口那块带着血迹的碎片小心地扯下,攥在手心。
温热的血渍渗入掌心,与冰冷的雨水气息交织在一起。
隔壁院落,死寂一片。
但宋清婉知道,柳才人还活着。
汪姑姑伪造死亡消息,不是为了灭口,而是为了试探。
试探她对真相的执念,试探她是否还有翻盘的可能。
若她是个只会哭嚎的废人,汪姑姑便可以直接送她上路;
若她是个清醒的棋手,汪姑姑便需要一个新的筹码,一个能牵制她的活口。
宋清婉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缝隙狭窄,只能透过一丝微光。
她伸出手指,将那枚沾血的衣角碎片,轻轻贴在窗棂的缝隙处。
动作轻缓,没有一丝颤抖。
就像是在摆放一件精致的瓷器,而非传递生死的信息。
“柳妹妹。”
她对着缝隙,轻声唤道。
声音柔缓,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,如同一潭死水。
“夜深露重,姐姐这儿有件旧物,想请你看看。”
窗外风雨呼啸,掩盖了这句低语。
宋清婉并不着急。
她知道柳才人贪婪,更知道柳才人恐惧。
恐惧让她不敢现身,而贪婪——对生存信息的渴望,会驱使她冒险。
片刻后,通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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