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,敲在破败的窗棂上,震得屋内残烛摇曳不定。
宋清婉缓缓睁开眼。
视野里是一片模糊的水光,曼陀罗的后劲像一层厚重的雾,黏在眼皮上,挥之不去。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,那是湿冷的地面透过单薄的衣衫渗入骨髓。
她没动。
呼吸极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她在等。
等那股眩晕感过去,等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离开片刻。
汪姑姑站在门口,手里那串沉重的铜钥匙发出细微的碰撞声,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钟摆。
“装死也没用。”
汪姑姑的声音尖利,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她穿着一身深紫缎面的褙子,在这灰败的冷宫里显得格外刺眼,像是一朵开在腐肉上的毒花。
“贵妃娘娘赏你的‘恩赐’,你若不识抬举,明日便是你的忌日。”
宋清婉没有回答。
她的目光越过汪姑姑的肩膀,落在墙角那一堆尚未完全熄灭的灰烬上。
那里烧着的是柳才人留下的旧物——窗帘、被褥,还有那件刚刚被“赏”下来的旧衣。
火焰早已熄灭,但余温尚存。
一股陈年的樟脑丸混合着血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,紧接着是粗布摩擦皮肤的刺痒声。
这是死亡的味道。
也是真相的味道。
宋清婉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不是恐惧,而是兴奋。
她知道,汪姑姑在害怕。
害怕那件衣服里的秘密,害怕柳才人并未真正死去,更害怕自己这个“死人”突然清醒过来。
刚才的昏迷,是她精心设计的表演。
她用曼陀罗麻痹神经,用假死换取时间。
现在,轮到她了。
宋清婉撑着地面,艰难地坐起身。
动作很慢,像是在适应这具不受控制的躯壳。
汪姑姑警惕地盯着她,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宋清婉抬起头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她的声音轻缓柔和,像是一潭死水,不起波澜。
“姑姑,这屋里太闷了。”
她指了指那堆灰烬,“我想看看,这衣服……还能不能穿。”
汪姑姑冷笑一声。
“穿?你也配?”
她大步走上前,一把抓起地上的旧衣,狠狠甩在宋清婉脸上。
粗糙的布料裹住了宋清婉的口鼻,窒息感瞬间袭来。
但她没有挣扎。
反而顺势向前扑去,双手在那堆余烬中胡乱抓挠。
“找什么!”
汪姑姑惊呼一声,想要阻止。
但宋清婉的动作更快。
她的手指深深插入滚烫的灰烬中,不顾灼烧的疼痛,疯狂地翻找着。
每一寸土地,每一块焦黑的残片,都不放过。
汪姑姑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宋清婉会如此疯癫。
在她看来,这就是中毒后的胡闹,是精神崩溃的前兆。
“你疯了!那是脏东西!”
汪姑姑吼道,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她怕宋清婉真的找到了什么。
怕那块丝绸,怕那个不属于冷宫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