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偏殿的窗纸被风雨撕去了一角,湿冷的风灌进来,吹得案头那盏残灯忽明忽暗。
汪姑姑站在门口,手里捏着那把剪刀。
银色的刃口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寒光,像是一条吐信的毒蛇,静静地盘踞在她指尖。
她没有立刻进来,只是站在那里,眼神浑浊却锐利,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褶子。
“娘娘说,这衣服脏了,留着也是晦气。”
她的声音尖利,像是用指甲刮过粗糙的墙面,刺耳又令人牙酸。
宋清婉坐在椅子上,脊背挺得笔直,仿佛身后不是漏雨的墙壁,而是无形的王座。
她看着汪姑姑,目光轻缓柔和,没有一丝情绪起伏,像是一潭死水。
「姑姑这话,贵妃可曾亲口说过?」
宋清婉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砸在寂静的空气里,激起一阵微不可察的回音。
汪姑姑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一声,迈步进屋。
铜钥匙串在她腰间碰撞,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,那是她内心焦躁的外化。
「贵妃金贵之躯,岂会亲自吩咐这等琐事?」
汪姑姑走到桌前,目光落在那件深紫色的褙子上。
那衣服原本是用来羞辱宋清婉的,如今却成了悬在两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「不过是奴才们嘴碎,说是这衣服上沾了不干净的东西,怕冲撞了凤仪宫的清净。」
她伸出手指,想要去扯那件衣服。
指尖触碰到布料的那一刻,她猛地缩了一下。
那股陈年的樟脑丸混合着血腥气的味道,再次扑面而来。
宋清婉注意到了这个细节。
汪姑姑怕这件衣服。
不仅仅是怕上面的秘密,更是怕那个死去的人。
「姑姑若是嫌脏,」宋清婉缓缓站起身,动作优雅而缓慢,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,「不如交给奴婢自己处理。」
「处理?」
汪姑姑眯起眼睛,手中的剪刀微微颤抖,「娘娘的意思是,把这诅咒带在身上?」
「这是赏赐。」
宋清婉纠正道,语气依旧平淡,「拒收便是抗旨,即刻处死。收下,便是臣妾的本分。」
她向前迈了一步,逼近汪姑姑。
两人的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。
汪姑姑后退半步,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。
她感受到了宋清婉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。
那不是妃嫔的娇柔,而是猎手锁定猎物时的专注与冷酷。
「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」
汪姑姑的声音有些发颤,但她强撑着威严,举起剪刀,「别以为拿了块破玉佩就能威胁本姑姑!在这冷宫里,生死只在一念之间!」
宋清婉停下了脚步。
她看着汪姑姑手中那把剪刀,又看了看她另一只紧紧攥着钥匙的手。
那只手上,有一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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