霉味。
一股陈年的樟脑丸混合着血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，紧接着是粗布摩擦皮肤的刺痒声。
宋清婉站在偏殿内室中央，身上那件深紫色的旧褙子像是一条冰冷的蛇，紧紧缠绕着她的躯干。
雨水顺着窗棂的缝隙渗进来，滴在青砖地上，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声响。
她垂着眼眸，手指看似随意地抚过衣领内侧那道隐秘的针脚。
那里藏着一块玉佩碎片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“婉”字。
那是前朝废妃柳才人——不，是那个真正死去的“宋婉”留下的遗物。
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护身符，更是催命的符咒。
门外传来急促且沉重的拍门声。
“汪姑姑！贵妃娘娘有旨，即刻搜查冷宫偏殿！”
小太监的声音尖利刺耳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。
宋清婉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但她的面容依旧平静如水。
她知道，汪姑姑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
刚才的“守护者”宣言虽然暂时震慑住了对方，但也彻底激怒了这位掌事姑姑的权威欲。
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，被粗暴地推开。
汪姑姑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深紫缎面褙子，手里捏着一串沉重的铜钥匙，眼神浑浊却锐利，嘴角常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褶子。
在她身后，两个满脸横肉的小太监低着头，不敢看屋内的情景，只盯着地面。
汪姑姑的目光扫过屋内简陋的陈设，最后定格在宋清婉身上。
那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待宰的猎物，又像是在检查一件是否有瑕疵的商品。
“娘娘倒是好兴致，”汪姑姑尖利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寂静，“这暴雨天，还披着那件晦气东西？”
她没有直接动手，而是慢条斯理地走近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宋清婉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姑姑说笑了，”宋清婉微微欠身，声音轻缓柔和，从不带情绪起伏，“这是娘娘赏的恩典，妾身怎敢丢弃？”
“恩典？”汪姑姑冷笑一声，手中的剪刀“咔嚓”开合了一下，“若是诅咒呢？”
她突然伸出手，枯瘦的手指直逼宋清婉的胸口。
“脱下来。”
这三个字，如同冰锥刺入耳膜。
宋清婉抬起头，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直视着汪姑姑：“姑姑是说，要搜身？”
“不是搜身，”汪姑姑眯起眼睛，嘴角的褶子更深了，“是查验。娘娘说了，这衣服里若有违禁之物，便是谋逆。你若心虚，为何不敢当场脱下？”
宋清婉心中一凛。
汪姑姑这是在逼她自证清白，或者说，是在逼她露出破绽。
如果她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