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偏殿的窗纸被风雨撕开一道口子,湿冷的风裹挟着雨丝灌进来,吹得案头的残烛忽明忽暗。
宋清婉没有点灯。
她借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审视着手中那件深紫色的缎面褙子。
雨水顺着衣摆滴落,在青砖地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花。
那股陈年的樟脑丸混合着血腥气的味道,非但没有散去,反而因为潮湿而愈发浓烈,像是一条无形的蛇,缠绕在她的鼻尖,勒紧她的咽喉。
这是柳才人死前穿过的衣服。
也是贵妃赐给她,意在诅咒的“礼物”。
汪姑姑站在屋檐下的阴影里,手里那串沉重的铜钥匙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
那是她在焦虑时的习惯动作。
「姑姑不进去看看?」宋清婉声音轻缓,像是一潭死水,不起半点波澜。
汪姑姑眯起浑浊的眼睛,目光在那件湿漉漉的衣服上停留了片刻,最终摇了摇头。
「不必了。」她的声音尖利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「这晦气东西,沾不得。你若敢耍什么花样……」
她没有说完,只是用指甲狠狠掐了一下掌心。
宋清婉垂下眼帘,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冷光。
她不信汪姑姑真的相信了虫蛀的说辞。
那个蛀洞,是她用指甲掐出来的,撒的是墙角的白灰。
汪姑姑是个聪明人,更是一个多疑的人。
她害怕的不是虫子,而是这件衣服里藏着的秘密。
她不敢碰,是因为怕那上面残留的东西会触发某种禁忌,或者……引出那个她极力掩盖的真相。
所以,她选择了回避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。
回避,是为了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,一个能名正言顺将宋清婉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时机。
宋清婉知道,自己必须主动出击。
在这座吃人的后宫里,被动等待就是等死。
她需要将这件衣服变成一把刀,一把能刺向敌人,也能伤及自身的刀。
而第一个突破口,就在隔壁院落的柳才人身上。
虽然柳才人已逝,但她留下的那些耳目,那些喜欢搬弄是非的宫女太监,依然是最好的传声筒。
宋清婉提起裙摆,一步步走向冷宫围墙外的小径。
雨水打湿了她的绣鞋,每一步都踩在泥泞里,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小径尽头,是冷宫与外界交接的地方,也是消息泄露最快的通道。
那里有一个扫洒的老太监,名叫赵福。
赵福胆小怕事,但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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