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永宁宫残破的窗棂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季婉撑着一把油纸伞,独自走在通往偏殿废墟的青石板上。
雨水顺着伞骨滑落,浸透了她的裙摆,冰冷刺骨。
她不敢停步,因为更漏已近三更,时间不等人。
手中的玉佩紧贴着掌心,那微缩地图上的终点,就在前方那片被荒草淹没的旧居。
那是生母病逝的地方,也是她噩梦开始的地方。
雨声掩盖了她的脚步声,却掩盖不住心头那股逐渐升腾的寒意。
这不是恐惧,而是兴奋。
终于,要揭开这层遮羞布了。
废墟比记忆中更加破败。
曾经华丽的雕花门窗早已腐朽,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梁柱,像骷髅的手指指向苍穹。
季婉收起伞,蹲下身,按照地图上的标记,开始挖掘。
泥土混合着雨水,散发着腥臭的气息。
春桃紧随其后,手里提着一盏防风灯笼,脸色苍白。
“主子,这里阴气重,若是出了什么事……”春桃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闭嘴。”季婉头也不抬,手中的铁锹用力凿开一块松动的地砖。
随着一声轻响,地砖下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
一股陈腐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季婉皱了皱眉,却没有退缩。
她示意春桃将灯笼递下来,自己则顺着洞口爬了下去。
地道狭窄潮湿,墙壁上长满了青苔。
每走一步,都能听到水滴落下的声音,像是倒计时。
走了约莫十丈,前方出现了一间密室。
密室中央,放着一张积满灰尘的书桌。
桌上,赫然躺着一本泛黄的日记。
季婉的心跳骤然加速。
她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那粗糙的纸页,仿佛触碰到了母亲最后的体温。
翻开第一页,字迹潦草,显然是在极度痛苦中写下的。
“今日腹痛难忍,太医说是风寒,可我知道,是断肠红。”
季婉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断肠红,正是钟嫔今日用来试探她的毒药。
母亲当年,也是死于同样的毒手?
她继续往下翻,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“陛下今日来看我,眼神温柔,却让我喝下了那碗燕窝。”
“我察觉异样,偷偷吐在帕子里,那燕脂的颜色,竟与钟嫔送来的那碗一般无二。”
季婉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原来,那碗冷燕窝,不仅仅是羞辱,更是谋杀的证据!
第一章里,它被泼洒在钟嫔的裙角,是侮辱;
第二章里,它被季婉端起观察温度,是试探;
第三章里,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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