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利店内的空气闷热且潮湿,混合着烤肠油脂和过期饮料的甜腻气味。戴川靠在冰柜侧面,呼吸急促得像一台故障的风箱。他的左臂还在渗血,那是从河里爬上来时被碎玻璃划伤的,此刻伤口已经发黑,低温让神经末梢彻底麻木。
他抬起头,目光穿过货架缝隙,死死盯着门口那个正在打瞌睡的寸头男人。
“别动。”
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切开了死寂。戴川没有看店员,而是看着自己掌心那张被水浸透、又被体温捂干的化验单碎片。上面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迹:【L. W. 已确认。目标:清理现场。】
就在三分钟前,当戴川跌进这家24小时便利店的阴影时,他看到了一双白色的手套。
那只手的主人站在店外路灯下,戴着墨镜,手里拿着一个小型无人机遥控器。那人没有回头,只是用一种近乎欣赏的语气说道:“戴医生,你的肺活量比我在档案里看到的要差一些。不过没关系,今晚过后,你连尸体都不会留下。”
那是沈锋的人?不,沈锋在河边已经确认了“死亡”。
戴川眯起眼,瞳孔中倒映着那双白手套。那双手修长、稳定,指关节处有长期握持精密仪器留下的茧子。那不是安保人员的粗糙手感,而是法医或高级化学家的特征。
“你是谁?”戴川问,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那人转过身,月光照亮了他半张脸。是一张年轻得过分的面孔,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。“我是来帮你‘诊断’的。顺便告诉你,林婉小姐并没有背叛你,她只是比你更清楚,这盘棋里谁是棋子,谁是执棋者。”
话音未落,那人手腕一翻,一枚微型信号弹射向空中,炸开一团刺眼的红光。紧接着,一阵螺旋桨的嗡嗡声从头顶传来。
戴川猛地低头,钻进货架深处。
店员醒了。
那个寸头男人左臂上有一道狰狞的烧伤疤痕,他揉了揉眼睛,看向戴川藏身的方向。眼神中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职业性的警惕。他是前安保公司的退役员工,认出了戴川——虽然戴川现在满身泥污,但那张通缉令上的照片,他昨晚刚在内部群里看过。
“警察吗?”店员压低声音,手悄悄伸向柜台下的对讲机,“还是……清理组?”
戴川没回答。他知道,一旦店员按下报警键,或者呼叫支援,他就完了。而且,窗外的无人机已经开始扫描热成像,红色的光点正一寸寸扫过货架。
戴川迅速扫视四周。自助结账机在角落,屏幕亮着幽蓝的光。那是唯一能让他暂时脱离监控盲区的设备。
他踉跄着走向结账机,动作僵硬而缓慢,伪装成一名醉酒的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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