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圳夏末的夜风带着潮湿的霉味,吹过城中村外那条浑浊的排污河道。
戴川蹲在生锈的铁栅栏边,手里攥着那袋冰鲜鱼样本。他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碎玻璃在胸腔里滚动。他低头看着水面,黑色的淤泥翻涌着,散发出刺鼻的腥臭。
“你想知道为什么‘幽灵藤’会出现在那些会所?”沈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不紧不慢,像是刚结束了一场轻松的散步。
戴川没有回头。他知道沈锋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那个左脸带疤的男人正习惯性地摸向空荡荡的枪套位置。
“因为红酒。”戴川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铁皮,“单宁酸是完美的稳定剂。那些会所的酒窖常年恒温十八度,湿度百分之七十。这种环境能让毒素潜伏期延长到七十二小时以上。死者不是在那天晚上死的,而是在三天前,甚至更早。”
沈锋走上前,铁棍抵住了戴川的后背。“所以你是说,首富是在赴宴之前就已经被下毒了?这听起来很荒谬,医生。”
“并不荒谬。”戴川站起身,尽管动作牵动了断裂的肋骨,让他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,“因为送酒的人,不是服务员,而是安保主管亲自安排的冷链物流。每一瓶进入酒窖的红酒,都经过了你的手。”
沈锋沉默了两秒。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远处传来警笛声,微弱而遥远,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。
“看来你知道得比我想的多。”沈锋冷笑一声,“但知道真相,和能活着把真相说出去,是两回事。”
戴川猛地转身,手中的冰袋狠狠砸向沈锋的面门。沈锋侧头避开,铁棍顺势横扫过来。戴川本能地后退,撞上了身后的铁栅栏。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滚开!”沈锋吼道,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今晚的事,必须烂在这里。”
戴川没有废话。他一把抓起地上的鱼样本,转身冲向巷口。那里原本是他计划好的逃生路线——通往最近的交警岗亭。但当他冲出巷口时,看到的景象让他血液瞬间冰凉。
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横在路中央,车灯大亮,刺眼的白光让他的视野一片模糊。旁边还停着一辆改装过的皮卡,几个穿着黑T恤的男人正堵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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