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室的门没锁。
戴川侧身挤进狭窄的空间，反手将铁门拉上，用肩膀死死抵住。门外传来金属撞击声，沈锋的铁棍正一下下砸在门板上，每一下都震得墙皮簌簌掉落。
“开门。”沈锋的声音透过铁皮传进来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耐心，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那玩意儿就在你手里。别逼我拆了这扇门，把里面的东西一起烧成灰。”
戴川没有回答。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肋骨处的伤口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刚才那一撞，至少断了两根。但他不能倒。一旦倒下，沈锋就会破门而入，那条冰鲜鱼——那个装着真相的载体，就会变成一堆碎肉和冰渣。
他从工装裤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磨得发亮的玻璃瓶。那是他在黑市上花高价买来的简易试剂，原本是用来检测冰箱压缩机润滑油是否含有重金属杂质的。现在，它成了救命稻草。
工作台上的灯早就坏了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，勉强照亮台面中央那条银白色的鱼。鱼身僵硬，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霜花，但在月光下，鱼鳃处隐隐透出一股诡异的紫红色光泽。
戴川拧开瓶盖，倒出几滴淡黄色的液体。这是酸碱指示剂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工具。
“我在数秒。”沈锋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，铁棍敲击地面的声音停止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呼吸声，就在门后。“十、九……”
戴川的手在颤抖。不是因为恐惧，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的低血糖。他咬破舌尖，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。他将试剂滴在鱼鳃切口处。
八、七……
液体接触鱼肉的瞬间，并没有发生预期的变色反应。而是迅速扩散，形成了一圈暗褐色的晕染，像是一朵在黑暗中绽放的恶之花。
六、五……
戴川眯起眼睛，瞳孔剧烈收缩。这不是普通的生物毒素，也不是常见的化学防腐剂。这种反应速度，以及特有的褐色沉淀，指向了一种极其罕见的植物碱。
四、三……
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：乌头碱的某种变体？不，不对。乌头碱遇酸会变蓝，遇碱变红。这个反应是氧化还原反应，且伴随强烈的吸热效应。
二、一……
门外的撞击声再次响起，这次伴随着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撞在了门上。
戴川猛地抓起那条鱼，连同盛放它的金属盘，一起塞进了自己贴身的防水夹层里。动作快得几乎没有声响。
“砰！”
铁门被一脚踹开，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沈锋站在门口，左脸那道狰狞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扭曲。他手里握着铁棍，眼神冰冷如蛇。身后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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