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雨点砸在老宅的琉璃瓦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这种声音像极了某种倒计时。
汪宁站在书房门外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在餐厅里被关兰芳用指甲刮过手背的触感。
那是一种带着倒刺的冰凉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银勺。
勺子很冷,金属表面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,像是刚从一个寒冷的梦境中醒来。
这是她今晚唯一的武器,也是唯一的掩护。
书房的门紧闭着,厚重的红木门板隔绝了里面可能存在的任何声响。
但汪宁知道,里面有人。
不仅仅是关兰芳。
还有那个穿着暗纹旗袍、戴着硕大翡翠戒指的女人,正坐在书桌后,等着看她如何表演这场“孝媳”的戏码。
关兰芳并没有立刻开门。
她在享受这种掌控感。
就像她在餐厅里,故意让陈妈端上一盘冷透的鲍鱼,看着汪宁咽下那些带着腥味的残渣一样。
现在,她要继续这场羞辱。
直到汪宁彻底跪下,直到她承认自己只是一个依附于汪家的附属品。
汪宁抬起手,没有敲门。
而是将银勺轻轻敲击在玻璃窗框上。
笃。
笃笃。
频率很慢,很轻。
这是她和汪哲约定的信号。
意思是:小心。
或者,是再见。
但在这一章里,这个信号的意义变了。
它不再是为了求救,而是为了试探。
如果里面是空的,那么汪哲不在,关兰芳在设局等她自投罗网。
如果里面有回应,那么汪哲也在局中,而她是那个唯一的变量。
然而,回应她的只有死寂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,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动静。
汪宁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没有退后,反而向前迈了一步,贴上了那扇冰冷的门。
耳朵紧贴着木门,屏住呼吸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她听到了。
不是脚步声,也不是说话声。
而是一种极其轻微的、布料摩擦的声音。
像是丝绸划过桌面。
那是关兰芳的手指在敲击桌面的声音。
哒。
哒哒。
节奏和她刚才敲击窗框的频率完全一致。
汪宁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关兰芳在模仿她?
还是在嘲讽她?
就在这时,门锁传来了一声轻响。
咔哒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一股混合着霉味和昂贵香水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那股香水味很重,浓烈得让人窒息,试图掩盖房间里原本存在的陈旧气息。
关兰芳站在门口,穿着一身深紫色的暗纹旗袍。
她的脸色苍白,眼神浑浊却锐利,像是一口枯井,深不见底。
她的手指上,那枚硕大的翡翠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。
“进来。”
关兰芳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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