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云顶阁的落地窗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包厢内的空气凝固得如同实质。
许默坐在角落那张冰冷的红木椅上,袖口整理完毕,指尖轻轻抚过平整的布料褶皱。
他没有看程天雄,也没有看周围那些或嘲讽、或怜悯的目光。
他的目光落在面前那张铺着丝绸餐巾的小圆桌上。
那里放着一份文件。
《家族信托受益权不可撤销转让书》。
它不再是折叠的状态,而是被彻底展开,平铺在桌面上。
纸张边缘锋利,切割着昏暗的光线。
这是它在书中出现的第七次状态:从“盖下红印成为定局”,变成了“被当众出示并生效”。
许默的声音很轻,语速极慢,像在读一份枯燥的审计报告。
“程董。”
他叫了一声,不带任何情绪。
程天雄正站在主位上,左手无名指上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。
他看着许默,眼神轻蔑而傲慢。
“许默,你在这里装什么清高?”
程天雄冷笑一声,声音威严,习惯用命令的口吻。
“你以为拿着这张废纸,就能动摇程氏的根本?王秘书,把这位‘女婿’请出去。”
王秘书立刻上前,脸上挂着谄媚又小心翼翼的笑容。
“许先生,请您配合一下,别让大家扫了老爷子的兴。”
许默没有动。
他只是抬起眼皮,看了王秘书一眼。
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王秘书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,脚步顿住了。
许默伸出右手,食指和中指夹起那份转让书的一角。
纸张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在这死寂的包厢里,这声音清晰得刺耳。
“根据《公司法》及程氏集团章程第42条规定。”
许默字字清晰。
“在股权变更完成工商登记前,原董事长签署的所有非日常经营性资产转移协议,需经董事会三分之二以上成员签字确认方可生效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在场几位面色微变的董事。
“程天雄先生,你昨晚单方面签署的核心资产剥离协议,缺少签字。”
“所以,无效。”
最后两个字落下时,包厢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。
程天雄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死死盯着许默,手指紧紧攥着拳头,指节泛白。
他想发怒,想让人把许默拖走。
但他不敢。
因为就在十分钟前,许默已经通过加密信道,将这份转让书的扫描件以及配套的银行流水证据,发送给了证监会和几家主要媒体。
如果他现在动手,就是坐实了“暴力抗法”和“内幕交易”。
程天雄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怒火。
他维持着家族表面和谐的假象,试图用权威压制真相。
“许默,你太天真了。”
程天雄冷哼道。
“就算这张纸有效,程氏现在的控制权在我手里。你能奈我何?”
许默没有反驳。
他知道,法律层面的胜负只是一部分。
真正的清算,才刚刚开始。
就在这时,包厢门被推开。
林婉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,脸色苍白,眼眶微红。
她是程天雄的女儿,也是许默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