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，沉重得让人窒息。
窗外，江城深秋的暴雨如注，雷声滚过天际，震得落地窗微微发颤。闪电划破夜空的那一瞬，惨白的光照亮了主桌上那张泛黄的信纸一角。
那枚鲜红的印章，在灯光下不再显得喜庆，反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，死死盯着程天雄。
程老爷子浑浊的眼球剧烈抖动了一下，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什么，却只咳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痰。
“爷爷。”许默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一片雪花落在滚烫的铁板上，瞬间消融，不留痕迹。
他没有看老爷子，而是将目光转向了程天雄。
程天雄的手指还按在那个信封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色。他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，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：“许默，你这是在吓唬谁？这种伪造的文件，你也敢拿到云顶阁来丢人现眼？”
他的声音有些颤抖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恐惧。
那种恐惧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，像是一条冰冷的蛇，顺着脊椎爬上了后脑勺。
王秘书站在角落里，手里捏着对讲机，眼神闪烁不定。他想上前，却又不敢。他清楚记得，三天前，程天雄曾私下找他，让他去销毁一份备份文件。但他没敢动，因为他收了竞争对手的钱，一直在犹豫。
现在，那份犹豫变成了致命的毒药。
“伪造？”许默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语速极慢，字字清晰，“爸，如果你说是伪造，那就请打开它。当众打开。”
他说着，右手食指轻轻点在信封的边缘，指尖微微发力。
纸张与桌面摩擦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这声音在死寂的包厢里，被无限放大。
程天雄的额头上，冷汗终于汇成一滴，滑落下来，滴在他的深灰西装领口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污渍。
他不想打开。
一旦打开，就意味着承认这份文件的真实性。
而一旦承认，他这些年精心布局的一切——将程氏集团核心资产转移给那个私生子儿子的计划——都将彻底崩塌。
但他更怕不打开。
如果不打开，许默下一秒就会向在场的所有律师、投资人展示真相。那些人的眼睛是雪亮的，他们能看出这枚印章的真伪，也能看出程天雄此刻的惊慌。
进退维谷。
这就是许默给他的死局。
“叫保安。”程天雄突然暴喝一声，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慌乱，“把这个疯子赶出去！他在这里撒野，已经严重扰乱了寿宴秩序！”
王秘书浑身一激灵，下意识地点头，手伸向了口袋里的手机。
“不用。”许默淡淡地说。
他的语气里没有愤怒，没有委屈，甚至没有一丝波澜，就像是在读一份枯燥的审计报告。
“程董，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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