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的水汽氤氲,模糊了镜面。
任清舟拧开水龙头,滚烫的水流冲刷着指尖。
水温高得有些烫手,却不及她心底的焦灼。
镜子里的人影苍白,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。
那是昨晚那个吻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她理智崩塌的证明。
她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松香氛,混合着潮湿的水汽。
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甜腻。
就像乔宴之这个人。
看似优雅克制,实则步步紧逼。
任清舟睁开眼,目光落在洗手台角落的一个黑色感应器上。
那是一枚微型摄像头。
乔宴之从未掩饰过他的多疑。
或者说,他享受这种掌控感。
在这个套房里,没有任何秘密能逃过他的眼睛。
除了此刻。
任清舟拿起一条毛巾,遮住摄像头的镜头。
动作很轻,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
这是她今晚要做的第一件事。
切断监控,找回真相。
乔老爷子那份遗嘱的核心资产转移协议,并不在书房。
而是在乔宴之今晚要穿的西装内袋里。
那里藏着一个U盘,里面存储着原始医疗数据的备份。
也是证明遗嘱伪造的关键证据。
任清舟知道这一点,是因为她在暴雨夜的混乱中,瞥见了林秘书鬼祟的动作。
但她没有证据。
乔宴之不会给她机会去搜查。
所以,她必须制造一个缺口。
一个让他无法拒绝、也无法追究的缺口。
水龙头还在哗哗作响。
任清舟关掉水,擦干手。
她换上一件丝绸睡袍,赤脚走出浴室。
客厅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落地窗外,上海的霓虹灯火闪烁不定。
乔宴之坐在沙发深处,手里把玩着那枚印章戒指。
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搭在一旁的扶手上。
领带松散地挂在颈间,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。
他看起来像是在休息。
但任清舟知道,他在等。
等她主动靠近。
「怎么不出来?」
乔宴之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。
他抬起头,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,精准地锁定在她身上。
那双眼睛里,藏着某种捕食者般的审视。
任清舟没有回答。
她径直走向茶几上的花瓶。
那只青花瓷瓶是乔老爷子的遗物,价值连城。
瓶身修长,线条流畅,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。
任清舟的手指轻轻抚过瓶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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