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慈善晚宴巨大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,掩盖了任清舟耳边传来的低语。
宴会厅内的香槟塔折射出破碎的光,像极了此刻她摇摇欲坠的理智。
乔宴之的手臂横在她的腰侧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肋骨。
他并没有看那些疯狂闪烁的镜头,而是垂着眼眸,目光落在她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指尖上。
「放松。」
他的声音很低,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。
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,却不容置疑。
任清舟没有说话,只是僵硬地维持着微笑。
她的裙摆是昂贵的深蓝色丝绸,随着两人的动作泛起冷冽的光泽。
那是乔家标志性的颜色。
讽刺的是,这抹颜色此刻正紧紧缠绕着她,像一条美丽的毒蛇。
记者们的快门声此起彼伏,像是在庆祝一场盛大的狩猎。
所有人都以为,这是乔任两家联姻的甜蜜时刻。
只有任清舟知道,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绑架。
乔宴之通过公开挽手的动作,将她强行推向了舆论的风口浪尖。
一旦她表现出丝毫的不悦或退缩,就是打乔家的脸,也是打老爷子那张即将公布遗嘱的脸。
她必须演下去。
为了那份伪造的遗嘱草案,为了任家仅存的尊严。
「任小姐看起来有些累?」
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媒体人挤到了前排,话筒几乎戳到了任清舟的脸上。
语气关切,眼神却锐利如刀。
他在试探。
试探这位新任的任家掌权人,是否真的如传闻中那般软弱可欺。
任清舟感到腰间的肌肉瞬间绷紧。
乔宴之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腰处,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块布料。
那是一个安抚的动作,也是一个警告。
她在告诉他:别乱来。
但他似乎并不在意她的警告,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度,将她往怀里带了带。
两人的身体贴合得更加紧密。
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,混合着红酒的微醺味道。
这种侵略性的气息,让她感到一阵眩晕。
任清舟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抬起头,迎向那位记者的目光。
她的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,疏离而礼貌。
「谢谢关心,只是今晚的雨有些大,吹得人有些凉。」
她淡淡地说道。
语气平静,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乔宴之轻笑一声,配合着她的表演。
他举起手中的酒杯,向周围的宾客致意。
「清舟怕冷,大家多担待。」
这句话看似体贴,实则是在宣示主权。
他在告诉所有人:这个女人,是我的。
任清舟感到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那种被彻底占有的屈辱感,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但她不能退。
哪怕只有一步。
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乔宴之西装袖口上的纽扣。
那是一个极小的动作,快得连旁观者都难以察觉。
但乔宴之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向她的手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。
那是一种猎人在看到猎物主动踏入陷阱时的兴奋。<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