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门被推开时，风雪裹挟着寒意扑面而来。
皇帝并未带太多随从，只留了赵公公在门外候命。
他身上的龙袍上还沾着未化的雪沫，步履沉稳地踏入偏殿。
烛火在他身后摇曳，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，笼罩住贺婉蜷缩的身影。
贺婉低垂着头，不敢直视天颜。
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她的脊背，最终落在案几上那块残炭旁。
那里，多了一滴紫红色的污渍。
那是闵贵妃惯用的“醉梦香”混合了指甲油残留的痕迹。
若此刻被认定为故意涂抹，便是欺君大罪。
若不处理，皇帝会认为贺婉在栽赃陷害。
空气仿佛凝固，连呼吸都变得沉重。
皇帝缓缓走近，指尖轻轻蘸取那滴紫红。
他在烛火上烘烤了一下。
一股奇异的甜香弥漫开来，正是闵贵妃独用的香气。
贺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知道，这是闵贵妃的陷阱，也是皇帝的试探。
她必须在这一刻做出抉择。
要么解释清楚，保全自己；要么沉默不语，沦为玩物。
她抬起头，眼神清澈而顺从。
“陛下，”她的声音轻柔，带着一丝颤抖，“臣妾知罪。”
皇帝挑眉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：“知罪？你何罪之有？”
贺婉跪直身体，额头触地：“臣妾侍奉不周，污了陛下的清净。”
她伸手，主动含住了皇帝沾有污渍的手指。
这一举动，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包括皇帝本人。
他的手指僵在半空，感受着唇齿间的温热与柔软。
那股甜香似乎更加浓郁，缠绕在鼻尖，挥之不去。
贺婉闭着眼，任由这股屈辱感蔓延全身。
她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。
作为独立政治对手的尊严，彻底崩塌。
从此以后，她不再是棋手，也不再是棋子。
她是一具会呼吸的尸体，一具属于皇帝的玩物。
但只有这样，才能活下去。
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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