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骤急,敲打在偏殿的琉璃瓦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叶婉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
她面前摆着那只碎裂的空碗,残存的汤汁已经干涸,结成暗褐色的痂。
那是参汤留下的最后痕迹,也是她今日活命的筹码。
聂嬷嬷站在廊下,手里攥着那串沉甸甸的铁钥匙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,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,像是一种倒计时的钟摆。
“叶贵人,”聂嬷嬷的声音尖刻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,“明日午时,杖毙。”
她没有看叶婉的眼睛,只是盯着那只空碗。
眼神像鹰隼盯着猎物垂死的挣扎。
叶婉低下头,额头抵着地面,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姑姑明鉴,奴婢并非有意冒犯贵妃娘娘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积蓄勇气。
“只是……娘娘近日头痛剧烈,畏寒怕冷。这参汤虽凉,却是奴婢亲手熬制,意在提醒娘娘保重龙体。”
聂嬷嬷冷笑一声,手中的铁钥匙猛地晃动。
“好一张利嘴。”
“贵妃娘娘最喜清净,最厌药味腥气。你端一碗馊掉的汤进去,是求恩宠,还是求死?”
叶婉没有反驳。
她知道,辩解在此时毫无意义。
她必须利用那个唯一的破局点——贵妃的失眠与畏寒。
“奴婢知罪。”
叶婉抬起头,眼中含着泪水,楚楚可怜。
“但奴婢愿受罚,只求姑姑看在奴婢侍奉娘娘周全的份上,通传一声。”
“让奴婢亲口向娘娘请罪。”
聂嬷嬷眯起眼睛,目光在叶婉脸上游移。
她在试探。
试探这个看似柔弱的低阶嫔妃,背后是否有贵人撑腰。
最近宫里不太平。
内务府的几个太监离奇死亡,线索竟然指向了她手中的钥匙。
如果叶婉只是个普通的棋子,她早就让人拖出去打死了。
但她不敢。
她需要确认,这个女人的命,值不值得她冒险去赌。
“想见娘娘?”
聂嬷嬷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在水洼里,溅起泥点。
“可以。”
她从腰间解下一根细长的藤条,轻轻甩在地上。
“先跪着,把这只碗里的‘诚意’舔干净。”
周围的宫女们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。
有人捂住嘴,眼中闪过恐惧。
那不是对叶婉的同情,而是对某种往事的回忆。
多年前,也有一个宫女因为失仪,被要求舔净地上的血污。
后来,那个人疯了。
叶婉看着地上的空碗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屈辱感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喉咙。
但她不能退缩。
一旦退缩,就是死路一条。
她伸出颤抖的手,端起那只粗糙的瓷碗。
碗壁上的裂纹划过指尖,带来细微的刺痛。
她俯下身,舌尖触碰到那干涸的汤汁。
苦涩,带着诡异的甜腥。
那是人参的味道,也是死亡的味道。
她一点一点地舔舐着,动作缓慢而机械。
雨水顺着发髻流进衣领,黏腻冰冷。
聂嬷嬷在一旁冷冷地看着,手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钥匙串中的某一把。
那是一把生锈的铜钥匙,形状奇特,像是开启某种秘室的锁。
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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