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并未如雷声那般倾盆而下，而是化作了一种黏稠的湿冷，顺着叶婉破碎的裙摆，一点点渗进骨缝。
她没回偏殿。
那里是聂嬷嬷的地盘，每一块青砖都透着内务府的肃杀。
叶婉转身，逆着雨幕，向着御花园深处那缕幽蓝烟雾的方向走去。
小翠想拦，却被叶婉用眼神制止。
“主子，那是禁军封锁区……”小翠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“若不去，明日便是杖毙。”叶婉低声说，语气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，“去了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半截碎裂的粗瓷碗底。
碗壁粗糙，边缘参差不齐，像极了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命运。
但只有她知道，这碎片里藏着什么。
第一章那碗参汤边缘的暗红色锈迹，并非铁锈，而是某种特殊香料燃烧后的残留。
第二章倒掉残汤时，那缕混在黑色残渣中的金线，不是人参须，而是江南织造局特供的迷香引子。
第三章盛入雨水时，水温骤降，却并未稀释那股异味，反而激发出一种令人昏沉的甜腥。
第四章雨水混血，那味道更浓，像是有人在刻意掩盖什么。
第五章贵妃收下空碗，并非宽恕，而是默许了这场清洗。
第六章碗碎，意味着契约破裂，也意味着她必须用自己的命去填补这个漏洞。
现在，她要去看看，这漏洞背后，究竟是谁的手笔。
御花园的石径泥泞不堪。
叶婉避开主路，贴着假山石的阴影前行。
膝盖上的旧伤在隐隐作痛，每走一步，都像是有针在扎。
但她不敢停。
聂嬷嬷的手指曾无意识地摩挲过那串铁钥匙中的某一把——那是开启私库密室的钥匙。
叶婉记得那个细节。
当时聂嬷嬷的眼神闪烁，像是在害怕，又像是在贪婪。
如果内务府的腐败已经渗透至此，那么这御花园深处的秘密，恐怕不只是针对她一人。
幽蓝烟雾越来越浓。
它不随风散，反而凝聚成团，像是一只无形的眼睛，死死盯着闯入者。
叶婉捂住口鼻，屏住呼吸。
她想起贵妃厌恶药味，却贪恋温情。
这烟雾中夹杂着一丝极淡的暖香，那是贵妃惯用的安神香。
有人用了贵妃的香？
还是说，有人想嫁祸给贵妃？
叶婉心中一凛，脚步更快了几分。
穿过一片枯死的芭蕉林，前方出现了一处隐蔽的石洞。
洞口被藤蔓遮掩，若非那道幽蓝光芒透出，常人根本不会发现。
叶婉蹲下身，将手中的瓷片握得更紧。
指节泛白，刺痛感让她保持清醒。
她慢慢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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