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如注,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叶婉跪在长秋宫外的回廊下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
粗瓷碗底磕在冰冷的地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碗里盛的不是参汤,是雨水。
清澈,冰冷,带着深秋特有的腥气。
聂嬷嬷站在台阶之上,手里那串铁钥匙沉甸甸地垂着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叶婉,眼神像盯着猎物的鹰。
“主子说了,”聂嬷嬷的声音尖刻,短促,“这碗汤若是凉了,你就该死。”
叶婉低着头,发髻上的珠翠被雨水浸透,沉重地坠着。
她没有辩解,只是将双手高高举起。
碗中的雨水微微晃动,映出她苍白如纸的脸。
“姑姑,”叶婉轻声开口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汤虽凉,心却是热的。”
聂嬷嬷冷笑一声,手中的木杖重重顿地。
“热?在这冷透了的宫里,谁的心还是热的?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碾过积水。
“你以为,凭一碗雨水就能换命?”
叶婉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她知道,贵妃此刻正被头痛折磨得烦躁。
她厌恶药味,却贪恋那点虚假的温情。
而她自己,就是那最后一点温情的载体。
或者,是祭品。
“奴婢知罪。”叶婉缓缓说道,语气顺从,却暗藏韧性,“但奴婢不求活,只求一个明白。”
聂嬷嬷眯起眼睛,手中的匕首在袖中若隐若现。
“明白什么?”
“明白这参汤为何有毒。”叶婉睁开眼,目光直视聂嬷嬷,“也明白,是谁想让奴婢死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刺破了表面的平静。
聂嬷嬷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她握紧了钥匙,指节泛白。
“放肆!”
她厉声喝道,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你想把脏水泼到主子上去?”
叶婉没有退缩。
她将碗举得更高,雨水顺着碗沿滴落,打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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