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并未因日落而停歇,反而愈发狂暴。
长秋宫偏殿外的回廊下,青砖被雨水浸得发黑,泛着冷冽的光。
叶婉跪在雨中,膝盖早已失去知觉,只剩下一片麻木的钝痛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只粗瓷碗——那是昨夜碎裂后,小翠从积水里一片片捡回来的残骸。
如今,它被重新拼凑起来,用金线细细缠绕,虽布满裂纹,却依旧完整。
这是她唯一的筹码。
也是她向死而生的请罪帖。
“啪。”
一声脆响,打破了雨声的嘈杂。
聂嬷嬷站在檐下,手中那串沉甸甸的铁钥匙撞击在石阶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
她面色灰败,像是一堵即将坍塌的老墙。
那双鹰隼般的眼睛,死死盯着叶婉,又瞥了一眼身后紧闭的殿门。
“娘娘说了,喜静。”
聂嬷嬷的声音尖刻,短促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“你这般闹腾,是想让娘娘再听一遍那碗馊汤的故事?”
叶婉垂着眼眸,声音轻柔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姑姑误会了。”
“奴婢并非来讨赏,而是……来还债。”
聂嬷嬷冷笑一声,手中的钥匙串晃了晃。
“还债?你欠内务府的债,是用杖子还是用命抵,轮不到你一个低阶嫔妃来定夺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水洼里,溅起泥点。
“明日午时,杖毙。这是贵妃的口谕,也是内务府的规矩。”
“现在,滚回去。否则,现在就废了你这张嘴。”
叶婉没有动。
她缓缓抬起头,雨水顺着她的发髻流进衣领,冰冷刺骨。
但她的眼神,却异常清澈。
“姑姑说错了。”
“这碗汤,不是馊的。”
聂嬷嬷眉头一皱,眼中闪过一丝警惕。
“什么?”
“这是永宁三年秋,长秋宫特供的参汤。”
叶婉一字一顿,清晰地说道,“里面掺了‘寒蝉露’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只有雨打芭蕉的声音,愈发急促。
聂嬷嬷的脸色瞬间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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