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在午后骤然转急。
不再是绵密的阴湿,而是如铁钉般砸向长秋宫外的青石板。
叶婉跪在偏殿通往内务府回廊的尽头。
膝盖下的青砖早已透骨冰凉,寒意顺着腿骨往上爬,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髓。
她面前站着聂嬷嬷。
那串沉甸甸的铁钥匙在指间碰撞,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响。
“啪。”
一声脆响,粗瓷参汤碗被重重磕在案几上。
汤汁溅出,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。
那是半日前,叶婉用命舔净的残羹。
如今,它成了死罪凭证。
“掌事姑姑。”
叶婉的声音很轻,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却异常平稳。
“奴婢知错。”
聂嬷嬷眯起眼,灰败的面皮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狰狞。
她手里攥着那串钥匙,眼神像盯着猎物的鹰。
“知错?”
聂嬷嬷冷笑一声,短促的语气里满是讥讽。
“你可知错在哪?”
叶婉低下头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。
“错在……失仪。”
她没有辩解自己为何出现在禁地,也没有提那封烧掉的信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,任何解释都是狡辩。
只有彻底的顺从,才能撕开一丝生机。
“失仪?”
聂嬷嬷往前迈了一步,木杖顿地,震得叶婉耳膜嗡嗡作响。
“新晋嫔妃,未奉旨不得踏足中宫外围半步。”
“你不仅去了,还带了不该带的东西回来。”
她俯下身,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逼近叶婉。
“内务府的规矩,不是用来试探的。”
“是用来立威的。”
叶婉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还有远处飘来的淡淡药香。
那是贵妃畏寒,常年熏艾的味道。
也是她唯一的破局点。
“姑姑教训的是。”
叶婉抬起头,眼眶微红,却无泪落下。
“奴婢愿受罚,只求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,近乎呢喃。
“只求娘娘今日能安寝片刻。”
聂嬷嬷愣了一下。
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,敢把话题引到贵妃身上。
但她很快恢复了冷漠。
“娘娘喜静,最厌药味。”
聂嬷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你若真为娘娘着想,就该知道,此刻你不该出现在这里。”
“更不该,让本宫看见你这副狼狈模样。”
她挥了挥手。
两名粗使宫女上前,粗暴地将叶婉架起。
叶婉没有挣扎。
她的身体已经冷得像一块冰。
但她心里却在燃烧。
她知道,聂嬷嬷在等。
等她求饶,等她崩溃,等她承认背后有贵人撑腰——或者,彻底死在这里。
只有这样,聂嬷嬷才能向贵妃交差,巩固自己在内务府的权力。
同时,也能掩盖她私下欠下的赌债,以及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。
叶婉被拖出偏殿,推向回廊深处。
那里有一间废弃的杂物间,是处置违规宫人的地方。
也是聂嬷嬷立威的最佳场所。
“既然你如此想活命。”
聂嬷嬷站在门口,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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