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寒气顺着养心殿外廊的雕花窗棂缝隙钻入,吹灭了案头那盏原本温热的铜炉火。
火星在青砖地上溅出最后一声轻响,像是一声极轻的叹息,随即被死寂吞没。
宋婉跪在冰冷的地砖上,脊背挺得笔直,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
她面前的紫檀木案几上,放着一碗参汤。
那是太后赏赐的,也是季姑姑今日前来“试探”的引子。
此刻,汤面浮油已彻底凝脂,不再晃动,像是一层凝固的琥珀,封住了底下所有的气息。
这是第二格。
威胁升级。
宋婉垂着眼眸,视线落在季姑姑那双绣着金线的鞋尖上。
季姑姑穿着深紫缎面袄子,手里捏着一串沉重的玉扳指,眼神像钩子一样在宋婉脸上扫视。
“尚仪局女官宋氏,奉太后懿旨,问昨夜禁书失窃一事。”
季姑姑的声音尖利,带着毫不掩饰的刺意。
她向前迈了半步,靴底碾过地砖上的灰尘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你可知罪?”
宋婉没有抬头,只是微微欠身,声音低沉而谨慎。
“奴婢不知何罪之有,只知太后恩典,不敢忘恩。”
季姑姑冷笑一声,玉扳指在指尖转动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“不敢忘恩?那你倒是说说,那本《大雍律疏》残卷,为何会在你的寝宫暗格里被发现?”
宋婉的手指在袖中紧紧攥住,指甲掐进掌心,渗出一丝血腥气。
她知道,这是一个陷阱。
无论她回答什么,都是死路一条。
如果承认私藏,便是触犯天条;如果否认,便是欺君罔上。
更可怕的是,她其实早就知道是谁偷了禁书。
那是她的发小,也是如今尚仪局里最不起眼的采办宫女。
但她不能说出来。
一旦说出,便是出卖挚友,彻底切断自己的退路,成为太后手中最锋利也最肮脏的一把刀。
“奴婢……”宋婉顿了顿,喉间泛起一阵苦涩,“奴婢曾借书给赵采办,并未细看内容,便归还了她。”
季姑姑的眼神骤然一冷。
“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