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厅的烛火在穿堂风中摇曳,将霍婉湿透的裙摆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那碗参汤早已凉透,表面凝着一层浑浊的油花,像是一双死鱼眼,死死盯着她。霍婉没有动,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那块拼合完整的玉佩。“沈”字温润如玉,却冷得刺骨。
“二老爷说,这是你母亲的。”霍柔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,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慵懒与轻蔑,“既然东西齐了,妹妹也该明白,这府里谁才是主子,谁只是寄人篱下的狗。”
霍婉缓缓抬起头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砸在青砖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她没有看霍柔,而是目光落在桌上那半块玉佩的断口处。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裂纹,并非外力所致,而是岁月侵蚀留下的痕迹。
“姐姐忘了吗?”霍婉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,“母亲生前最爱用这块玉佩系香囊。而二老爷书房里那枚私印,盖在账目上的时候,正好压住了玉佩的另一角。这不是巧合,是标记。”
霍柔手中的团扇猛地一颤,扇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她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如常:“胡言乱语。父亲让你跪祠堂,是因为你结党营私,勾结太监。这碗汤,是父亲赏你的‘关怀’,你若不喝,便是抗旨。”
“关怀?”霍婉低笑一声,笑意未达眼底,“断肠草配鹿血,煮三个时辰,毒性发作时腹痛如绞,神智模糊,最后七窍流血而亡。好一个关怀。”
霍柔瞳孔骤缩,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惊恐。她下意识后退半步,撞翻了身后的花瓶。瓷片碎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霍柔的声音有些发紧,不再是从前的娇纵,而是透出一丝慌乱,“那只是普通的参汤!”
“因为我在雨里跪了半个时辰。”霍婉站起身,动作缓慢而僵硬,仿佛关节生了锈,“雨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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