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厅内的烛火被穿堂风吹得忽明忽暗,将众人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。
霍坤站在门口,手中的灯笼并未熄灭,昏黄的光晕里,那封从霍柔袖中滑落的密信静静躺在门槛前的阴影里。他并没有立刻跨过门槛,而是用靴尖轻轻勾了一下信纸的边缘,将其拖入屋内干燥的地砖上。
“二老爷。”管家低声提醒。
霍坤抬眼,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屋内三人,最后落在霍婉湿透的裙摆上。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声音沙哑:“这信上的字迹,倒是像极了柔儿平日里抄经帖的手笔。只是内容……”他顿了顿,没有继续说下去,只是将那封信随手丢在桌上,指尖点了点,“涉及军需调拨,若是传出去,可是要掉脑袋的罪过。”
霍柔脸色煞白,猛地扑向桌子想要夺回信件,却被霍父一掌拍在桌面上,震得茶杯盖乱颤。“跪下!”霍父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霍柔浑身一僵,双腿发软,竟真的跪了下去。她死死盯着霍婉,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慌乱与怨毒,仿佛在看一个即将吞噬一切的怪物。
霍婉垂眸,看着自己脚边滴落的水珠。雨水顺着她的脚踝蜿蜒而下,在地砖上晕开深色的污渍。她没有看霍柔,也没有看霍父,而是缓缓抬起手,从怀中取出那枚温润的玉佩。
玉佩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白光,上面刻着一个繁复的“沈”字。
“二老爷既来了,想必也想知道,为何这封信会出现在这里。”霍婉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穿透了室内的压抑空气。她走到桌前,将玉佩放在那封密信旁边,“这玉佩,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。而二老爷书房里的私印,最近一次使用,似乎是在三日前?”
霍坤的眼神瞬间阴鸷起来。他眯起眼,盯着霍婉手中的玉佩,又看了看桌上的信件,冷笑一声:“庶女懂什么?你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女,手中这点把柄,也想在二叔面前卖弄?你以为我不知道,当年你母亲是如何死的吗?”
霍婉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甲掐入掌心,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。但她面上依旧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:“二老爷说笑了。女儿不懂那些朝堂之事,只知道这碗参汤,喝下去之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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