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,偏厅内的空气却仿佛凝固成了冰。
霍婉站在廊下,裙摆早已湿透,沉重的布料吸饱了雨水,每一步都像拖着铅块。她并未立刻进屋,而是立在门槛外,任由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在青砖地上晕开深色的水渍。
屋内,烛火摇曳。霍柔坐在主位上,手中的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掌心,发出单调而压抑的“笃、笃”声。那声音像是某种倒计时,又像是催命的鼓点。
翠儿跪在一旁,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抖得像风中的枯叶。她不敢抬头,只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,仿佛那里能钻出个洞让她逃之夭夭。
霍婉终于迈过门槛,水珠从她的衣角滚落,发出细微的“啪嗒”声。她没有看霍柔,也没有看翠儿,而是径直走到桌前,将那碗还剩半碗的参汤轻轻放下。
瓷碗与桌面接触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二妹妹回来了。”霍柔的声音慵懒而柔和,听不出喜怒,“外面的雨大吗?怎么淋成这样,若是染了风寒,姐姐可要心疼了。”
霍婉没有回答。她缓缓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扫过霍柔那张精致却冷漠的脸。那一瞬间,她捕捉到了霍柔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——极快,快到稍纵即逝,但足以让霍婉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落地。
那不是对庶女不敬的愤怒,也不是被揭穿把柄的恼怒。
那是恐惧。
是对某种更深层、更隐秘事物的恐惧。
霍婉垂下眼帘,掩去眸底的笑意。她端起那碗参汤,指尖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体内那股正在蔓延的毒素。苦涩与辛辣在舌根炸开,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针在刺扎着她的经脉。
“姐姐关心则乱。”霍婉低声说道,声音沙哑,却异常清晰,“这汤……确实有些凉。”
“凉?”霍柔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“厨房刚送来的,怎么可能是凉的?二妹妹莫不是身子虚,喝什么都觉得凉?”
“也许吧。”霍婉笑了笑,笑容凄艳而破碎,“毕竟,从小没吃过好东西的人,总是容易挑剔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细针,精准地刺入了霍柔的心防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