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注，砸在偏厅的窗棂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霍婉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，膝下垫着一块早已湿透的帕子。半个时辰前，她还在这暴雨中跪候，如今被请进偏厅，身上的寒意却并未随体温回暖而消散，反而像蛇一样顺着骨缝往里钻。
面前的小几上，放着一只白瓷碗。
那参汤已经彻底凉透了。表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油花，在烛火的摇曳下泛着诡异的暗黄色光泽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药香，混合着潮湿的霉味，让人闻之欲呕。
“二妹妹。”
霍柔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，慵懒而轻柔，仿佛只是在谈论今日的花开花落。她缓缓走出，手中握着一把团扇，扇面是上好的苏绣，绣着并蒂莲。她并未看地上的霍婉，而是先看向那碗冷汤，眉头微蹙，似有不满。
“这汤怎么凉了？”霍柔轻叹一声，语气中带着几分做作的关切，“翠儿，去重新熬一碗。若是让二妹妹喝了冷汤伤了身子，你这月例银子还要不要了？”
翠儿浑身一颤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额头重重磕在砖面上：“奴婢该死！奴婢这就去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
霍婉开口了。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和嘈杂的心跳。
她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落在霍柔身上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，也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“姐姐既然赏赐，自然是要喝的。”霍婉撑着地面，慢慢站起身来。她的动作很慢，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，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霍柔终于将目光移向她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二妹妹倒是懂事。只是这汤冷了，味道会变苦。若是不好喝，可别怪我待你无情。”
“苦便苦吧。”霍婉端起那只白瓷碗。
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瓷壁，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。她低头看了一眼碗中浑浊的汤汁，又抬眼看向霍柔。
就在这一瞬，她的视线扫过翠儿刚才跪下的位置。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痕迹，像是某种粉末洒落。而在翠儿方才慌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